一行人再次整装待发,马车在大道上转了个身,钻进了一条羊肠小道。
而马车后面跟着的白衣剑客也打着马一同踏上了小道。
下午的时间,御翎并没有再像上午那样浪费时间,三个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进了城。
这一路上青年都保持着过分安静的状况,而贵佞因为忙着赶马车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常,只不过当他抵达客栈掀开帘子,望见御翎闭着眼睛,呼吸浅到似乎下一刻就要消失,脚边更是掉落了一块染血的帕子后还是难免慌了神。
“公子!”
贵佞的声音很快就被徐坊茴听到了。
白衣剑客下马提步抱着昏迷不醒的青年进客栈的动作一气呵成。
“快去请大夫来!”
“好。”
贵佞看着已经被抱上楼的青年,赶忙转过身去找大夫。
他对于此地人生地不熟,还是问了小二才知道医馆在哪里,因为情况危急,贵佞是带着武功将大夫“拎”到客栈的。
倒也赶巧,这名大夫先前曾和药神谷有过渊源,受到过神医的指点,故而当他为御翎诊脉时,很快就清楚了青年的病情。
原本被压制下来的毒素因为内力的运用再次泛了出来,若不是他赶来及时,此刻恐怕就要蔓延到五脏六腑,到时就不仅仅只是吐血了。
“简直是胡闹!”那大夫颇有脾气的甩了甩袖子,“病人的身体状况一点内力都用不得,你们怎么让他用了?要是再多用一点,现在恐怕已经是个死人了。”
那大夫讲话也毫无忌讳,看着昏迷在床上的青年,又看着站在床边的白衣剑客和护卫,嘴里都是不认同。
只是他讲归讲,手底下的动作却没有片刻迟缓。
不一会儿银针就布满了御翎的身体,青年苍白的脸色看上去也好了一点。
“多谢大夫出手相救,只是我家公子昨日身陷危难,实在是逼不得已。”
贵佞见着大夫当真有几分真本领,连忙拱了拱手诚恳道谢,同时还为青年为什么这样找了理由。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原本御翎对徐坊茴说的时候便是有些含糊其辞,眼下白衣剑客听到贵佞所说的身陷危难,清冷的目光一顿,等大夫将御翎的状况稳定了下来,又开了药走后,他才问道“你们昨晚究竟发生了何事?”
徐坊茴虽然对御翎了解的并不多,可是以御家人的行事作风,若是让御翎独自出行的话,势必会带上许多人,然而现在就只有青年和贵佞两个人,显然这也和昨晚的事有关。
白衣剑客身上的气势和青年很不相同,可他站在这里静静看着你的时候,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冷意。
那抹冷意犹如剑锋出鞘,让人下意识感到害怕。
这是贵佞在第二个人身上感受到了这种情绪,第一个是御翎。
他没有和徐坊茴交过手,也不知道对方的实力究竟如何,只是贵佞在这样的气势面前很快就落了下风。
于是他将昨晚发生的事掩去了一些重要部分说了出来。
在说到御翎强自撑着使用内力对付那群不速之客的时候,白衣剑客那双冷然的眼眸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青年。
旋即又如往常般很快撤了回来。
御翎这样的情况,势必要在客栈多停留一日的。
可就在当天晚上,吃过药后青年就发起了高烧。
热意来得汹涌,失去意识的人被烧得似乎有些迷糊,他过分苍白的脸因为发烧而窜起了不正常的红晕,嘴里也一直说着话。
贵佞去找大夫的时候,徐坊茴坐在房间内,只听见对方断断续续的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燃……燃儿……”
燃儿,凌燃。
徐坊茴和御翎、凌燃两人都是从小相识的,只是因为性格原因都不甚熟悉。
又因为凌燃是个女孩子,所以在对待上他的态度也有所不同。
小时候母亲便教导他对待女孩子要温柔一些,可是徐坊茴并不知道什么才叫温柔,于是在和凌燃相处时,他都尽量放缓自己的语气。
这是出于一种礼貌的客气,里面依旧带着疏离。
眼下这个时候,徐坊茴再一次回想起了“御翎”曾经找他比试的时候。
那时候对方说什么“我要让燃儿看看究竟是谁更厉害些”的话,他还有些莫名。
不过现在看来,恐怕是青年心悦凌燃,才会想要拿自己做筏子,
对于徐坊茴而言,御翎这样的做法有些幼稚。
那边呓语还在继续,白衣剑客估摸着时间,起身准备将对方额头敷着的湿毛巾拿下换一块新的时,却见青年悠悠睁开了眼睛。
而此时徐坊茴正保持着半低的姿势,两个人的距离极近。
他能够感受到对方鼻翼间的气息,能够看到对方脸上的细微绒毛。
这样近的距离,足够让徐坊茴更清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