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女子一点都不想领他的好意。
御翎听懂了,然而她对吴喜国的事情毫不在意。
这是邹承辟从她脸上看到的信息,这么一位恃宠而骄的女子,便是在寻常人家,夫主也容不得,可是将军府的下人们却看到他们将军仍旧是一脸温柔宠溺的看着对方,而后妥协道“是在下没考虑周全,让翎姑娘劳累了。”
说完这句话,邹承辟就不再提起吴喜国的事情,而是将话题引到其他有趣的地方。
比如哪里的风景最好,哪里的小吃最佳,诸如此类,可谓是贴心到了极点。
然而御翎的回应则是有一搭没一搭。
于是不消几日光景,御翎的名声就在吴喜国内传扬开来。
人们对于御翎的印象,还只停留在邹承辟带着她刚来吴喜国时的样子,御翎离开梁越国的时身上只有一件宫女的衣服,因为考虑到隐瞒御翎身份的问题,所以邹承辟给她换的衣服也是极为普通,加之路程颠簸,御翎下马车的时候也只有少数人看见其真面目。
所以绝大部分人在提起御翎的时候,第一印象是邹承辟对其宠爱有加。
第二印象才是御翎的相貌。
虽然只有少数人看见,但据那些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样子,哪怕没有亲眼见到,也能在脑子里想象出来御翎的长相该是怎样的惊为天人,否则又怎么会让堂堂战神心甘情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任外界传得如何沸沸扬扬,御翎和邹承辟两人都是毫不在意。
只是他们不在意,邹承辟的那些心腹听了却坐不住。
一来是他们将军竟然任由自己的名声被一个女人败坏,二来他们心里清楚这个女人其实是梁越国的皇室血脉。
将军府现在犹如烈火烹油,新帝固然信任将军,可一旦对方知晓了御翎的真实身份,那么这份信任就成了最好的催化剂,届时将军哪里还有活路。
因着这番考虑,那些心腹在连夜商量后,终于决定派出他们其中一人去将军府提醒一下邹承辟。
只是恰好,那位心腹来的时候邹承辟出府去了,于是他要见的人从邹承辟变成了御翎。
这位名叫怀冶的青年人,看上去才二十出头的样子,比起御翎大不了多少岁,可是他脸上却是一派与年龄不符的严肃,像是一个老学究,实在无甚趣味。
御翎的视线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会儿后,兴致缺缺的收了回去。
怀冶在一番自我介绍后就站在了这里,这位亡国公主既没有让他坐下,也没有开口问话。
他作为邹承辟的心腹之一,是因为通晓谋略,所以才会被赏识,从而收入将军府麾下,而他的作用就是要在这个时候及时提醒将军。
青年人自有一番傲气,往常都是得将军看重,谁也没有落他面子过,现今一位后宅妇人,竟然完全不把他看在眼里,更是让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样的女子是留不得的。
“在下今日前来,本来是想要劝诫将军,只是将军不在府中,不过劝诫翎姑娘也是一样。”
怀冶的声音有种读书人特有的腔调,孤高,笔直,不被轻易压弯的傲骨。
而对于他这种近似直白的下马威式表述,御翎只是挥挥手让下人上来倒茶。
这些下人如今已经伺候了御翎一段时间,对于这位喜怒无常的主子有了深刻了解,因此他们的目光一点也不敢朝站在这里有一段时间的怀冶看去,大家都安守本分,生怕被御翎找到发作的机会,同时也在心里暗暗祈求这位谋士,千万不要说出些什么惹得御翎不快的话。
主子不快,倒霉的是他们这些下人。
大家都不是傻的,自然听懂了怀冶话里的意思。
去劝诫将军,将军不在见到翎姑娘也是一样的,这是什么意思,摆明了就是说翎姑娘是个红颜祸水。
下人们的脑袋抬得很低,这样一副生怕被处罚的模样落在怀冶眼中,就成了御翎恃宠而骄,将下人不当人对待,说不定在背后发落了多少人。
他看着御翎,眼中不由带了几分不满。
“翎姑娘就不想问一问在下来这里的目的吗?”
怀冶沉下气,他觉得自己的表述已经很明显了,而御翎显然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直到这个时候,对面靠在贵妃椅上,举手投足都是贵气逼人的女子才略略抬起眼,对方的额间画了一朵极为夺目的牡丹花,凤眼轻瞥,骄奢肆然,而后轻轻一笑。
“你是个什么身份,在我面前说三道四?”
女子的声音很好听,就如她的人一样华美,可却让怀冶难堪的白了脸。
一而再再而三被御翎看轻,这位傲气颇盛的青年眼中的不满也由三分变成十分。
“那么翎姑娘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住在将军府却如此目中无人?”
一句反问,落地无声。
原本还在走动的下人们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