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域吩咐了下面的人,孔夫人如今身体虚弱,这段时间都要好生伺候着。
下人们战战兢兢领了命,等孔雅姗醒来以后,这些人的态度越发恭敬,他们如今算是看明白了,就算是王妃,也越不过孔夫人。
这些事情自然都被孔雅姗看在眼底。
只不过她什么都没问,聪明的女人是不会将这些事情都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她只要这样享受着王爷的照顾就行了。
想起昨晚王爷对她的承诺,孔雅姗眼底划过幸福的笑意。
此时就算是那个王爷心仪的尚未露面的女人,在她心中也已经不是什么难以对付的存在了。
至少她已经看到了希望。
在孔雅姗心中,王爷只是还没意识到自己对她的心意,未来还很长,她还有大把的时间来应对那些还没有出现的问题。
可是这样的想法仅仅只维持了几天时间,所有一切如梦幻泡影。
几天之后。
孔雅姗在喝了几服大夫开的药后,脸色逐渐好转起来,这些天看着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苍白了。
于是当邱域像往常一样到孔雅姗这里来的时候,就撞见了那名为孔雅姗诊脉的大夫一脸惊慌的从院子里走出来。
对方神色仓皇,竟然都没有注意到邱域的存在。
望着那名大夫走远的背影,邱域双眼微眯,有些神秘莫测。
他看了眼紧闭的院门,随后脚步一转,往院子的相反方向走了——
那方向只住了一位人,就是御翎。
多日未来,邱域再踏进院门的时候,竟有些恍如隔世的错觉。
无他,皆因这个院落实在过于清冷了些。
府里的下人捧高踩低,可是在御翎这里踩得尤为厉害。
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落叶,几乎没有可供落脚的地方,四周摆设凌乱而随意,花草都已经枯死了大半,加之如今已入了冬,每个院子里都供了炭火,可御翎这里却还是冷冰冰的。
这里已经不能称之为清冷,几乎是荒凉了。
邱域站在了房门口没有进去。
这时节每间屋子都应该已经挂上了暖帘,可唯独这里还是空荡荡的,手伸在门口的时候,似乎还能感觉到冷风不断从外往里吹进去。
这样的欺上瞒下,折辱王妃,若说没有人在背后唆使,是不可能的。
邱域嘴角微抿,他知道能发下如此命令的只会是孔雅姗。
来人并没有在门口站立多长时间,便离开了。
而在门内沉浸于新乐趣的御翎在对方离开的时候抬了抬眼皮,随后再次沉浸在自己的新乐趣当中。
撞见为孔雅姗治病的大夫慌乱的表情似乎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可在这天下午,府里就出了事。
邱域向来谨慎,那大夫又摆明了心里有鬼,在对方走远后,邱域就让暗卫将大夫捉了回来,好好审问了一遍。
那大夫先是从孔雅姗院子里商量好这流产应该休息多长时间等一应事宜,有些心虚,又是在出来的长廊中遇到了御翎。
他可是知道那位孔夫人要陷害的就是这位王妃,尽管他强装镇定,可是面上还是漏了怯,更不用说御翎竟然直接说出了他和孔雅姗之间的密谋。
包括两人刚刚才商量好的具体事宜,这位王妃都是一清二楚。
所以他被吓倒了。
御翎不仅说了这些,还说了孔雅姗不会放过他。
“凡是与皇室相关的阴私,沾染的人有几个会是好下场。”
这是御翎的原话。
她来这里说这些话只不过是为了吓吓对方而已,因此她点到即止,也没有多说下去就先一步回了自己的房间,近日她新得了一项乐趣,这还是她忙里偷闲特意挤出来的时间。
有了御翎这一出,接下来的事情就水到渠成。
如此,邱域才会“无意”间看到那名大夫慌张失措的表情,进一步起了疑心。
也如此,那名大夫本就心慌,再被邱域的人抓住略微一诈,就什么都招了出来。
巧的是,负责审问这名大夫的人就是前几日御翎晕倒的时候跑去向邱域禀报的那名小侍卫。
小侍卫叫飒青,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既震惊又有些意料之中。
他想,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位孔夫人的好日子恐怕是真的要到头了。
别人不清楚,可是他们这些一直在王爷身边做事的人却知道,他们这位主子最恨的就是有人自作聪明,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来闹事,尤其是做完以后连尾巴都擦不干净的。
对于孔雅姗的下场,飒青心里也并没有多少同情,大约是因为之前亲眼见过被这一手段对付过的御翎的下场。
只能说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侍卫将大夫招供出来的话都呈给了邱域,等看完那份供状,男人的脸色已经一片漆黑。
已经是第二次了,孔雅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