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的眼神则更多地落在餐桌另一端的莫妮卡身上。
褪去了咖啡馆里初见时的疏离与些许拘谨,在家人熟悉的氛围和未来的许诺下,她显露出更多17岁少女的本真。
她安静地听着父亲与沈易的讨论,偶尔插话询问一些关于香江电影制作流程或表演方法的问题,眼神专注而明亮。
当沈易用生动的语言描绘香江霓虹闪烁的夜市或维多利亚港的晨雾时,她能捕捉到他话语中那份对事业的激情,这让她感到安心和隐隐的兴奋。
晚餐后,布鲁奇夫人忙着收拾,布鲁奇先生则拉着沈易去露台继续品鉴他珍藏的格拉帕酒。
沈易婉拒了第二杯,微笑道:“谢谢您的盛情,布鲁尼先生。
不过,我想在休息前,或许可以和莫妮卡小姐简单聊聊?
了解一下她对表演或者模特更具体的兴趣点,毕竟,未来规划需要结合她的意愿。”
布鲁奇先生立刻会意,爽朗地大笑:“当然当然!你们年轻人是该多交流!莫妮卡……”
他朝客厅喊道,“陪沈先生去阳台坐坐吧,那里的晚风很舒服!”
莫妮卡应声走来,换上了一身舒适的棉质家居裙,长发随意挽起,少了几分镜头前的夺目,却多了份邻家女孩的清新。
她和沈易并肩走上二楼的露天小阳台。
夜色下的卡斯泰洛小镇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灯火,远处传来隐约的教堂钟声,静谧而美好。
“感觉如何,莫妮卡小姐?”沈易靠在栏杆上,声音温和。
“从一个大胆的邀约,到一份看似遥远的计划,现在似乎变得触手可及了。”
莫妮卡学着他也靠在栏杆上,侧头看着他,月光勾勒着她精致的轮廓:
“很…不可思议,沈先生。像在做梦,但又很真实。特别是您提到欧洲的公司…”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这让我觉得,我不是被连根拔起,而是…嗯…有了两片可以生长的土壤?”
她用了一个朴素的比喻,却精准地表达了她内心的释然和对未来的期待。
“很好的比喻。”沈易赞许地点点头,“演员也需要肥沃的土壤。
能说说吗,你之前拍广告或模特时,最喜欢哪个环节?
或者,有没有哪个演员或银幕形象特别打动过你?”
这个话题仿佛打开了莫妮卡内心的小匣子。
她眼睛亮了起来,开始分享她偷偷观察摄影师如何打光才能突出模特的轮廓之美,讲述有一次一个不知名设计师走秀时,那种沉浸在音乐和灯光下的奇妙感觉。
沈易专注地听着,不时提问引导。
他敏锐地察觉到,她对镜头语言和人物情感有着超越年龄的直觉感悟。
她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但那份天然的敏感和对“美”与“情感”的洞察力,正是最珍贵的璞玉。
这可能源于她艺术家母亲的影响。
“你知道吗……”沈易在她说得兴起时,轻声打断。
脑海中浮现她在《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中的精彩演绎。
“我在想,也许有一天,香江或者罗马的街头,也许会贴满属于莫妮卡·布鲁奇的海报。你的特质,值得被世界记住。”
月光下,莫妮卡的脸颊微微泛红,并非羞涩,而是内心深处某种隐秘渴望被点亮的悸动。
对于沈易的赞美,她并不觉得突兀,她的美已经得到了公认,日常生活中她总是躲着人走,不希望被人议论她出众的美貌。
她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沈易一眼,那眼神中少了疏离,多了份被理解、被点燃的信任和决心。
“我…会努力的,沈先生。”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我相信你。”沈易的回答简短而有力。
莫妮卡看着他,那份被点亮的信任和决心在眼中沉淀,随即又被另一种强烈的好奇取代。
她微微歪头,乌黑的长发滑落肩头,月光下,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纯粹的赞叹:
“沈先生,还有一件事…您的意大利语,真的让我太惊讶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完美得就像从小在托斯卡纳的阳光下长大的人!
您…您在这里生活过很多年吗?不然怎么可能说得这么好?”
她实在无法理解,一个如此年轻的东方人,如何能将这门充满韵律和情感的语言掌握得如此炉火纯青,连那些微妙的方言尾音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沈易轻轻摇头,嘴角噙着一丝淡然的笑意:
“不,莫妮卡小姐,我并没有在意大利长期生活过。”
他顿了顿,用一种仿佛在谈论天气般平常的语气说:
“我只是…比较有语言天赋。学习不同的语言对我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意大利语,只是我掌握的诸多语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