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请务必认清现实,房地产,是香江经济无可替代的支柱!它的兴衰,牵动着整座城市的命脉!”
沈壁却在这片争议声中缓缓开口:“沈生的建议,立足长远,颇具前瞻性。
风险管控,确为银行之本。我支持这个方向,具体尺度需再议。”
查尔斯不再多言。
讨论之中,有董事提到了一个具体的贷款申请:
“主席,关于佳宁集团近期向本行申请的一笔大额贷款,用于收购某上市公司,风险评估部认为其抵押充足,项目前景尚可,是否批准?”
沈壁将目光转向沈易:“沈生,你怎么看?”
沈易脑海中瞬间闪过前世关于“佳宁骗局”的惊天新闻——
那个用虚假交易和庞氏骗局堆砌起来的商业帝国,最终崩塌导致无数投资者血本无归。
他斩钉截铁地说:“不能贷。佳宁集团,是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荒谬!”查尔斯当即反驳,“沈生,你的‘全知’难道连具体公司的底细都一清二楚?
仅凭臆测就断定一家业绩良好的集团是骗子?未免太过胆小武断!”
他刻意加重了“胆小”二字。
沈易淡然一笑,并未动怒,只是平静回应:“我只是基于我的判断,提出我的看法。
风险提示的责任我已尽到,至于听与不听,决定权在董事会。言尽于此。”
他不再多言,那份笃定却让质疑者心中莫名一凛。
沈壁目光深邃地在沈易和查尔斯之间扫过,沉吟片刻,做出了一个看似折中实则留有余地的决定:
“佳宁集团贷款一事,风险部再深入核查,观察观察,下次会议再议。”
他巧妙地搁置了争议。
冗长而激烈的会议终于结束。
董事们纷纷离席,或低声交谈,或神色各异。
汇丰董事局会议室的喧嚣散尽,巨大的环形桌旁只剩下沈壁与沈易两人。
侍者悄然撤走冷掉的咖啡杯,换上两杯清茶。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维多利亚港的波光粼粼投射在光洁的地板上,也照亮了沈壁眼中毫不掩饰的赞许。
“沈生,”沈壁的声音打破了沉静,带着一种卸下公事公办后的坦诚,他抬手示意沈易不必拘礼,自己也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方才会议上,你关于大陆的提议深得我心。大陆,这片古老的土地正在苏醒。”
沈壁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预见性。
“其文化底蕴之深厚,市场潜力之巨大,绝非弹丸之地的香江可比。
我研究大陆的政策动向已久,‘改开’绝非虚言。
它像一道闸门,一旦开启,积蓄的力量将奔涌而出,其经济腾飞之势……指日可待。”
他看向沈易,目光灼灼,“你的眼光,比我预想的,还要长远得多。”
沈易心中了然,沈壁作为汇丰掌舵人,其信息渠道和战略眼光自然非凡。
他点头,接过话头,语气同样充满确信:
“总裁高见。大陆的改放,是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开端。
基础虽薄,但人口红利、资源禀赋、以及上下一心的决心,都是无可比拟的优势。
无需太久,其经济规模与影响力,必将震动全球。此刻布局,正当其时。”
“正是此理!”沈壁眼中精光更盛,显然沈易的判断与他内心深处的推演完美契合。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托付重任的意味:
“所以,我意已决。汇丰未来在大中华区的重心,必须北移。
而打开大陆局面,需要一个先锋,一个能与那边顺畅沟通、且拥有非凡洞察力的人。”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沈易:“沈生,这个重任,非你莫属。
我正式委任你,代表汇丰银行,全权负责与大陆合作的初步方案制定!”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字字千钧:
“你的提案,将作为汇丰未来十年亚太战略的核心蓝图。
放手去做,拿出你那份长远的眼光来。”
沈壁接着部署具体行动:“方案之外,你需要尽快启程,前往大陆考察。
深入其腹地,接触其官方,了解其真实的脉动与需求,寻找切实可行的合作契机……
记住,你不是去观光,而是为汇丰,也为你自己,去拓荒。”
“至于最高层面的合作意向敲定……”沈壁恢复了沉稳的语调,带着掌舵者的自信。
“待你摸清脉络,奠定基础,时机成熟之际,我将亲自北上,与大陆的决策者们会晤。
汇丰的诚意与实力,需要我去展示。”
沈易心中波澜起伏。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