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爬满暗绿色的苔藓,缝隙间嵌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渍与尘土,空气中混杂着汗水、粪便、铁锈与死亡的气息,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伊芙琳一身简洁的浅棕色探险裙装,裙摆早已被风沙染灰,她紧紧攥着手中那页泛黄发脆、边缘磨损不堪的地图残页,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身旁的乔纳森依旧改不了毛躁的本性,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东张西望,一会儿瞟向墙角蜷缩的囚犯,一会儿又盯着典狱长桌上散落的金币,指尖不安地反复摩挲着口袋里刚偷来的几枚零钱,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响。
兄妹二人无视周围囚犯贪婪又凶狠的目光,径直站在那张宽大斑驳的木桌前,直面着桌后那个满脸横肉、体型臃肿如猪的典狱长,目光坚定而锐利。
“我们要找欧康纳。”伊芙琳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冷静,带着图书馆管理员独有的清晰与条理,压过了监狱里此起彼伏的哀嚎与咒骂,“根据我们得到的线报,他是这支队伍里,唯一一个从王者之都活着回来的人。除此之外,他身边还跟着九个幸存的手下,有男有女,全都关在你的监狱里。”
典狱长肥硕的手指抠着指甲缝里的污垢,油腻的眼皮懒洋洋地抬起,斜睨着眼前这对衣着与监狱格格不入的兄妹,嘴角扯出一声轻蔑又刺耳的嗤笑。
你们来的不巧,看那边。你们要的欧康纳正在进行绞刑马上开始。你如果可以说服务他在几分钟内会活着。
“军队里混进女人?哼,我看是路上随便抓来的流民杂碎,用来当炮灰的货色罢了。”他慢悠悠地靠回椅背上,肥肉把皮椅压得发出吱呀的惨叫,“救一个欧康纳,价码就已经不低了,现在还要加上九个累赘废物,你们口袋里那点可怜巴巴的钱,可不够我看一眼的。”
欧昂纳是主要的,八九个人是赠品如何。
“他们的确不重要”伊芙琳向前迈出一步,身姿挺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九个人里,只有欧康纳知道王者之墓的准确位置,剩下的人对此一无所知,就算拷问至死也问不出半个字。
但欧康纳是个重情义的人,他绝不会丢下自己的手下独自离开。我们可以现在支付你一部分现金,再额外承诺,从王者之都带回的所有财富,分你整整一成。眼前的现钱,加上未来数不尽的宝藏,双重好处,这是你绝无仅有的机会。”
“一成?”典狱长猛地拍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瓶与杯子跳了起来,他满脸横肉颤抖,眼神里满是不屑与贪婪,“空头支票罢了!谁知道你们这群毛头男女进了王者之都,能不能活着回来?我要现钱!现在就要!没有金币,一切免谈!”
乔纳森一看气氛紧张,立刻像只灵活的猴子一样凑了上来,话痨属性瞬间爆发,一把拉住暴躁欲起的典狱长,陪着笑脸连珠炮似的开口:“哎哎哎!典狱长大人,息怒息怒!话可不能说得这么死啊!
你想想,你现在把他们十个全都绞死,别说一成宝藏,连我们手里现在能给你的现金,你半个铜板都捞不着!放了他们,既能稳稳拿到眼前的现金,还能坐等未来数之不尽的长远利益,黄金、珠宝、古董,哪一样不比现在杀人划算?
更何况,你结交的可是一位精通古埃及历史与文物的博士朋友,整个开罗都找不出第二个,这层关系,可比你关着一群死囚值钱多了!这买卖,稳赚不赔啊!”
典狱长被乔纳森一顿连哄带吓,肥硕的脑袋里飞速地盘算着利弊,小眼睛死死盯着兄妹二人,又瞥了一眼伊芙琳手中那页看起来绝不普通的地图残页,眼珠转了几圈,终于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粗声粗气地吼道:“行!老子就信你们一次!成交!快,跟我去刑场!再晚一步,那个叫欧康纳的小子就真的断气了!”
此刻,监狱深处的刑场之上,阴云笼罩。欧康纳被吊在冰冷坚硬的绞刑架上,粗麻绳索死死勒住他的脖颈,已经整整三十多秒。
他的脸色涨成可怖的青紫色,眼球微微凸起,四肢无力地垂落,意识在窒息的痛苦中渐渐模糊,耳边的喧嚣与风声越来越远,死亡的阴影正一点点将他吞噬。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典狱长暴怒的怒吼如同惊雷,猛地划破了监狱的死寂:“停手!立刻砍断绳子!快!”
行刑手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吓得一哆嗦,慌忙抓起地上的砍刀,用尽全身力气挥向绳索。
“咔嚓”一声脆响,紧绷的绳索瞬间崩断,欧康纳像一袋沉重的沙石一般,重重摔落在坚硬的石质地面上。他蜷缩着身体,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喘息都带着喉咙被撕裂般的剧痛,大口大口地将浑浊的空气吸入肺中,许久才勉强缓过一丝力气。
他挣扎着用手臂撑起身体,第一时间没有顾及自己的伤痛,反而朝着典狱长嘶吼出声:“我的兄弟们!我的九个手下!放了他们!我要见他们!”
“你的人,都归你。”典狱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对着一旁的狱卒厉声呵斥,“还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