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震耳欲聋的嘘声，现在没了。
整个球馆安静得有些吓人。
大片大片的绿色座位空了出来，西雅图的球迷们受不了这个刺激，这哪里是比赛，这分明就是公开处刑。
他们不想看见自家球队被一个新秀按在地上摩擦，更不想看见那个穿着紫金球衣的24号在场上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轻松写意。
乔治·卡尔黑着脸，大手一挥，把首发全部撤了下来。
佩顿、坎普、施拉姆夫，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坐在板凳席上，脑袋上盖着毛巾，谁也不敢抬头看记分牌。
那是属于失败者的至暗时刻。
湖人队的替补席这边，德尔·哈里斯也站了起来。
“凌，下来休息吧。”
哈里斯看了一眼时间，第四节还剩六分钟，分差二十五分，这比赛已经花了。
按照江湖规矩，这时候赢球的一方也该换上饮水机管理员，给主队留点面子。
凌易正在系鞋带，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抬起头，冲着哈里斯摇了摇头。
“教练，我再打两分钟。”
哈里斯一愣：“这已经是垃圾时间了，万一受伤……”
“不会受伤。”
凌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一阵噼啪的脆响。
“我和迈克尔有个赌约，场均30分。第一场手感这么好，我得多存点分，万一后面几场手感冰凉怎么办？我得给自己留点后路。”
哈里斯听得嘴角直抽抽。
这就是你还要上场的理由？
手感冰凉？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刚才那个半场压哨超远三分，是手感冰凉的人能投出来的？
但哈里斯没再劝，他知道凌易这小子的脾气，看起来温和，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倔。
“行，你自己悠着点，别往人堆里扎。”
凌易点点头，转身走回场上。
超音速那边换上来的一群替补，看到凌易又回来了，一个个脸都绿了。
这还要打？
大哥，给条活路行不行？
这帮替补后卫平时也就是在训练赛里给佩顿当陪练，现在面对把佩顿打自闭的凌易，腿肚子都在转筋。
比赛继续。
这就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凌易也不跑战术了，拿到球就是单干。
那个负责防守凌易的小后卫，距离凌易还有两米远就停住了，根本不敢上前。
凌易看着这孩子害怕的样子，也没用什么花哨的假动作。
干拔。
出手。
“唰！”
两分进账。
下一个回合，超音速进攻失误。
凌易断球反击，前场一打零。
他甚至还有闲心在空中换了个手，来了一个大风车扣篮。
“砰！”
篮筐在颤抖。
这一扣，彻底把西雅图人的心理防线给扣崩了。
甚至连现场为数不多的湖人球迷，都开始疯狂起哄。
“mVp！mVp！”
这一开始只是几十个人的喊声。
慢慢地，一些还没走的、被凌易彻底打服了的超音速球迷，也跟着喊了起来。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响彻整个钥匙球馆。
在客场，在西部半决赛的舞台上，听着对手球迷喊mVp。
这是何等的荣耀，又是何等的讽刺。
超音速的板凳席上，佩顿把头埋得更深了。
这声音就像是无数根针，扎进他的耳朵里。
这比输球还难受。
这叫杀人诛心。
又过了两分钟，凌易看了一眼大屏幕。
45分，15次助攻，5个篮板。
够了。
这数据不仅超额完成了任务，更是把第一场的平均分拉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位置。
凌易主动冲着哈里斯挥了挥手。
哈里斯赶紧叫暂停，把这位爷换了下来。
凌易下场的时候，全场掌声雷动。
他接过队友递来的毛巾，脸上没有任何激动的表情，平静得就像是刚刚去便利店买了瓶水。
“嘟——！”
终场哨声终于响起。
118比90。
湖人队客场狂胜28分，拿下系列赛开门红。
哨声刚落，就在双方球员还没来得及互相致意的时候，一个绿色的身影突然从板凳席上弹了起来。
加里·佩顿。
他甚至没看一眼身边的队友，也没看一眼正走向中圈的凌易。
他把那条白毛巾死死地裹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