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某年,左海大旱,陈靖姑带孕在龙潭角设坛祈雨,甘霖普降之时,她因损耗过度,羽化仙去。此后,当地人便将这里当作祈雨圣地,每逢大旱必来此祈佑。
“吱呀!”
杨逸和小楠推开木门,走进了这座指甲盖般的小庙里。院内十分逼仄,只容下一株大榕树,一套石桌椅,外加一个近乎墙壁似的供堂。
他们抬眼瞧去,见庙壁有两座神龛,中间供奉“闾山许真君”,那是一个右手高举拂尘的花白胡子神仙,旁边则是“临水陈太后”的塑像。
二仙对着江水苍绿,悠悠千载。
俩人来的早,就在庙里等了一会,不多时,木门又开,呼啦啦进来六七位。
空间骤满,那边打头的是甄元清,另有石云来、白云生和原闾山派住持黄辉光。周昆也在,带着左海市的一个主要领导。
双方打过招呼,杨逸见周昆提着一只木匣,便笑道“那把剑能否借我一观?”
“带都带来了,明知故问。”
周昆把匣子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刷,一抹深幽诡秘的阴寒剑气立时散出,周遭光线都暗了几分。
“好剑!”
杨逸和小楠齐齐赞道,拿起黑水隐杀剑仔细端详,颇有些爱不释手。
半响,他才收剑入匣,道“也难为你们,就是我,我也舍不得将此剑当作工具来使。”
“没办法,剑种没有踪迹,空留一把剑器,看着更憋闷。”周昆叹道。
“你的心性倒开阔不少。”
杨逸打趣了一句,又道“黄道长,我对此事缘由不太清楚,还请你指点一二。”
“不敢当。我派传自唐时女仙陈靖姑,陈祖则拜师许九郎。九郎有神仙别府,便是藏于闽江中的闾山院。
闾山每三十年现世一次,教化众生,后来消失不见,地点更不可知。而我查阅先贤典籍,多番考证,终于有所收获……”
黄辉光回身一指,道“闾山院,应该就在那江心岛之下!”
话说在唐代时,此处还是一片辽阔的大江面。到了明成化年间,一场洪水过后,江心便出现了一块巨大沙洲。
当时闽县、侯官县、怀安县的船民,纷纷插竿围地,引起纠纷。于是州府判决,此沙洲归三县共管,亦称三县洲,也就是现在的江心公园。
那么发展到现代,龙潭角的江面仍然很宽,但政府不敢掉以轻心,事先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
按照常人理解,一座山,从水底浮上来,那得造成多大的波及面?所以他们早早疏散了两岸群众,并布置了防洪工事,以防止江水倒灌。
于是从龙潭角到对面苍霞,诺大的区域建筑仍在,却空无居民,宛如死城。
道院七大先天,最强的三个都来了,再加上黄辉光和闾山派现任主持程安松,以及杨邱二人。此七人,就是这次行动的核心。
他们在左海呆了两日,第三日暮间,太阳将落未落,月亮将升未升,这便是黄辉光推算出的最佳时辰。
七人和周昆等人齐聚龙潭角,背靠陈靖姑庙,眼前是苍绿色的江水。平静无波,悠悠然然,千年如一日的向东流去。
岸边已经设好了法坛,黄辉光和程安松也换了一身法袍。
闾山派科仪分文武两种
武场,头系红/黑法巾,披至项背,脑门上扎着皮制护额,上穿绿袄,下着紫色长裙,足踩草鞋。场面惨烈,动不动就穿脸、割舌,号称不见血不下坛,主摄妖捉鬼。
文场就跟正一斋醮相似,主请神祭祀。
再看法坛之上,罩着南乌大蛇图,供奉许逊和陈靖姑塑像,上摆符箓、龙角(牛角制成,可吹响)、师刀、三叉铃等法器。
而那柄黑水隐杀剑,就直直的插在桌案正中。
在这些人里面,最紧张的居然是周昆。他代表着国家,牺牲一件堪称国宝级的法器,来搏这虚无缥缈的闾山法院……老实说,即便现在,朝中依然有大佬反对。
他趁着没开始,忍不住凑上前,再度问道“黄道长,您无需相瞒,到底有几分把握?”
“不足五成!”黄辉光道。
咝!
周昆面部一抽,叹道“好,我换个问题。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这水下神山到底有没有!如果存在,失败了还可以想别的办法,如果不存在,那你,再加上我,可就……”
“呵呵,我闾山派虽然名头不显,也是货真价实的渊源传承。唐有靖姑初祖,宋有黄山公,元有化雨二将,明有三高真人。
在道门史上留名的,包括法主在内,共十六位。而他们生平所载,皆与院密切相关,必然是有的!”
“那就好,那就好……”
周昆略显尴尬,扭头回到原位,嘴里却低声嘀咕着“但愿如此!”
噗!
小楠瞧着特滑稽,这人其实蛮可以了,就是官场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