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躲在树后,直到魏山走远,才慢慢出来。他心里满是疑惑 —— 这个神秘人是光明域的?他说的 “那件事” 是什么?为什么要关注自己和雷千绝?一连串的问题涌上心头,却没人能解答。他摸了摸胸口的清心符,心里想:“看来这次光明域之行,不会那么简单,得小心点。”
当天下午,丹霞宗安排的院落就在西风镇外,是一排青砖瓦房,每个宗门住一个院子,院子里还种着丹霞宗特有的 “焰光花”,花瓣像小火苗似的,晒着太阳就泛红光。楚昭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坐不住了 —— 魏山和神秘人的对话、那金发碧眼的模样、还有 “那件事”“紫云”“雷千绝” 这几个关键词,像乱线一样缠在他脑子里,魏山这颗 “定时炸弹” 不解决,队伍里每个人都有危险,这简直跟上辈子看的谍战剧《潜伏》似的,卧底藏在身边,随时可能捅刀子。
楚昭揣着心思,快步走向天阳长老的房间,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剑谱翻动的声音。推开门,果然看到紫霄站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剑谱,正在跟天阳长老请教:“师父,这招的发力点是不是在腰腹?我上次练的时候,总觉得剑意凝不起来。”
天阳长老指着图谱上的红线:“对,你得先把灵力沉到丹田,再顺着经脉运到腰腹,发力时要快,像霜雪砸在浪上……” 看到楚昭进来,他停下话头,注意到楚昭紧绷的脸,连忙问:“怎么了?一脸的苦相?”
紫霄也收起剑谱,眼神里带着疑惑 —— 楚昭平时虽然爱开玩笑,遇到正事却从不慌张,今天他攥着拳头、眉头拧成疙瘩的样子,显然是出了大事。
楚昭把门关上,还特意用灵力在门口布了层薄障 —— 防止有人偷听,然后压低声音:“长老,师姐,我刚才在西风镇外看到魏山了,他偷偷去了镇外的橡树林,跟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见面。”
“魏山?” 天阳长老的手指顿在剑谱上,眼里满是惊讶,“他一个外门弟子,怎么会有人特意跟他接头?你没看错?”
“绝对没看错!” 楚昭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我本来想去镇里买水,结果看到魏山绕着小路往树林走,鬼鬼祟祟的,我就跟了过去。他在一棵大橡树下停住,树后出来个穿黑斗篷的人,兜帽压得很低,一开始我没看清脸,后来那人摘兜帽擦汗,我看得清清楚楚 —— 金色的卷发,蓝色的眼睛,下巴上还有棕色的大胡子,说话带着卷舌音,跟之前安德里的口音很像,肯定是光明域的人!”
紫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流霜剑的剑柄被她捏得泛白,指腹都蹭到了剑鞘上的花纹:“光明域的人?魏山居然跟他们有联系!之前宗门小比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不对劲 —— 每次你和雷千绝比赛,他都站在最前面,还拿着个小本子记你们的招式和灵力波动,问他为什么记,他说‘想学习厉害的招式’,现在看来,他根本是在监视你们!”
天阳长老皱着眉,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陷入了回忆,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悔:“说起魏山,他入宗的过程确实有点特殊。五年前,我在青云宗西边的‘落霞镇’做宗门任务,在镇外的破庙里捡到他 —— 当时他左腿被黑风狼咬得血肉模糊,裤子都浸透了血,躺在稻草堆里,快没气了。我给他喂了颗疗伤丹,他醒了以后说,爹娘都被黑风狼吃了,只剩他一个人,求我带他入宗。我测了测他的资质,是三灵根,不算好但也不算差,就把他收为外门弟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些年,魏山修炼不算勤快,外门弟子的月考核总是中游,任务也总挑西边的 —— 比如去西漠关送物资,去落霞镇采灵草,问他为什么总去西边,他说‘想找黑风狼报仇’,我还夸他有志气,现在想来,他哪是报仇,根本是借着任务去跟那个神秘人接头!”
“那我们现在要不要把他抓起来审问?” 楚昭急道,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万一他今晚再跟那个神秘人联系,把咱们的路线、人数、修为都告诉对方,路上遇到埋伏就糟了!”
天阳长老却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考量:“不行。咱们没有实据,只有你的一面之词,贸然抓他,不仅会让魏山狗急跳墙 —— 万一他手里有光明域的传讯符,把消息发出去,反而会打草惊蛇;还会让其他宗门怀疑咱们青云宗内部有问题,要是赤阳子知道咱们队伍里有‘内鬼’,说不定会推迟去光明域的行程,反而耽误了四宗交流的事。”
紫霄想了想,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