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速计早就超过了量程,指针死死顶在尽头。舰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会解体。甲板上,一个没来得及固定的水桶被狂风卷起,狠狠砸在舱壁上,瞬间粉碎。海水不再是浪,而是墙,一堵堵移动的、咆哮的水墙,从四面八方拍打舰体。
“报告损伤!”南怀仁趴在地上嘶吼。
“左舷……左舷舱门被冲开!在抢修!”
“明轮!明轮叶片损坏!”
“蒸汽压力下降!”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南怀仁咬牙爬向舰桥边缘,死死抓住护栏,看向后方。在雨幕和浪涛中,他勉强能分辨出“定远”号的轮廓,那艘姐妹舰同样在风暴中挣扎。更远处,“镇海”、“靖波”等舰的身影时隐时现,全靠缆绳连接才没被吹散。
这场风暴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当狂风终于开始减弱,暴雨转为细雨时,舰队已是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