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九将身形变化,又作飞鸟。
直到津勒湖下游岸,横兰镇中。
除了他们几人,凤凰离也在此落脚。附近撒开不少霜月城的探子,每日乔装巡查、监视,观望着寨内的动静。
只是传讯烟花响于重山之外,还是出乎众人意料。
等安置好卓无昭,大夫与宿怀长在屋中诊视帮衬,良十七退出来,转头就看到两个人脚步匆匆,风一样刮到眼前。
“良公子,卓公子回来了?小楼和小亭怎么样?还有乐山、乐水、乐星……”
南知吾一袭貂绒深蓝袍,背后负剑,使得他文士的气息稍弱,却不减端正。闻听情况,尚不知全貌,他少见地心焦,人还没停步,话就冲出了口。
不过没说完,追来的丞回就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他哑然,莫名地冷静了下来。
“令嫒令郎还没有消息。”良十七坐在栏杆上,叹了一口气,“或许阿昭醒来,就会有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南知吾问,“是不是卓公子救人被发现,才遭追杀?”
“不是。”
回答的声音来自檐下阴影里。影九将忽地现身,落在一旁的灯柱上。
“他没来得及摸进芳涯宫,就被仙寿师当成活药材,差点儿下锅。”
这些都是卓无昭在路上时,断断续续跟它说起的。它顿了顿,看向良十七:“他还说,仙寿师有很多骨晶。”
“护甲?”良十七几乎是立刻就想到当初的慕容明仙。
影九将摇摇头,并不能确定。
“至少,他一定有保命的底牌……难怪阿昭会伤成这样。”
良十七沉默下去,似乎陷入思考。
南知吾与丞回对视一眼,彼此都急切,又尽力克制住。
这安静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门口,大夫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怀长山主,我这就去交代药房,叫他们定时把药煎好送来。一定要按时喝,静养,不能妄动。过几日,我再看病人情况,调整方子。”
“嗯。辛苦秋大夫。”
宿怀长要起身相送,秋大夫摆了摆手,自行走出。
迎面,一道窈窕身影拦住去路。秋大夫一怔,见对方脸上一道狰狞长疤,不由被吓得倒退一步。
“秋大夫,病人怎么样?”丞回看他反应,心里一刺,面上却并不显露。
“抱歉,唐突夫人了。”秋大夫歉然,道,“你说病人……多处骨折骨裂,内腑受创,失血过多,又遭寒气侵体,情况是凶险了些,但尚可痊愈。真正需要注意的还是他腰背上的伤口,深及脊柱,所以一定不能恶化,否则轻,影响行走,重,便要一生卧床了。”
“这……”
丞回一时语塞。秋大夫也不多言,迈步离开。
看着他消失在墙角的背影,南知吾忽地放开丞回的手,气冲冲往另一道半开的柴门去。
“南师兄!”
丞回忙喊他。
南知吾脚步一慢,回过神,就见妻子到了身后。比起焦虑,妻子更像是忐忑,有意阻止他。
“阿回,我没事,我不会乱来。”南知吾神色有些复杂,他深深地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冷静,“这件事不能拖下去。对方手段狠毒,还不知会做出什么来,如果小楼和小亭出事……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还有我自己。”
丞回望着他,渐渐地,她也下定决心:“我和你一起。”
“不,你不必去,至少现在不必。在这里等我的结果。”南知吾不等她再应对,拂袖离去。
丞回留在原地,矛盾难解,最后只剩一声长长的叹息。
柴门之外。
再过一道矮墙,就是另一处空阔院落。大门由霜月城弟子把守,南知吾只当不见,径自往里闯。
“什么人——”
断喝声还未完整,那两名弟子就被一股无形之力震开数步。再回过神来,南知吾已经进了门庭。
两名弟子忙要追上,闻听厅里,凤凰离的声音传来:“无碍,你们退下吧。”
“是!”
两名弟子立刻回到大门左右,尽心值守。
凤凰离看向南知吾。
南知吾也盯着他,开门见山:“把孟山玉交出来。”
“南掌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凤凰离摔下手里的图册,道,“你要是等不及对手,就自己去找。”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有勾结!”南知吾怒气升腾,一掌拍在桌上,“这都是你们作的孽!如果不是你觊觎登云阶,怂恿孟山玉报复,我的孩子们怎么会出事!卓无昭怎么会重伤!现在孟山玉一定躲在哪里看着吧,他解气了?还不滚出来收拾这烂摊子!”
面对南知吾的失控,凤凰离并不避让。他冷哼一声,道:“早知今日,何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