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与齐天圣凝立云端,俯瞰而下,瞳孔骤然紧缩——脚下的武神山,早已不复往日的巍峨肃穆,俨然化作了一片血肉磨坊。
漫山遍野的残剑断戟,浸染着紫黑与赤红交织的血渍,凌乱地插在焦黑的土地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与焦糊味,混杂着阵法破碎时逸散的灵力乱流,刺鼻得令人作呕。
厮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汇成一曲绝望的悲歌,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而那笼罩着武神山核心区域的护山大阵,此刻更是黯淡得近乎透明。
阵壁之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原本流转不息的七彩灵光,如今只剩下几缕微弱的光丝在苟延残喘,阵基深处传来的嗡鸣,宛如濒死之人的呻吟,每一次震荡,都在剥离着阵法最后的生机。
能量稀薄到了极致,仿佛只要再吹来一阵风,这座守护了神王界残存子民数月的屏障,便会轰然破碎。
阵法中央,一名少年盘膝而坐。
他身着染血的白袍,面容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可那双眸子,却依旧亮得惊人,透着一股不屈的倔强。
少年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皇者威压,赫然是皇者初期的修为。
以这般年纪,这般修为,支撑起一座护山大阵,已是逆天之举。
在他身后,密密麻麻的武王强者排成了数十排,一个个面色凝重,额角青筋暴起,竭尽全力地将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少年体内。
他们的气息早已萎靡,不少人嘴角同样挂着血丝,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可即便如此,他们的双手依旧死死抵着前方之人的后背,没有一人退缩。
灵力洪流顺着少年的四肢百骸涌入阵法,可这杯水车薪般的补充,根本抵不住阵外那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阵外,数百名仙界修士呈扇形围堵,他们个个身披金甲,手持利刃,眼神凶戾如豺狼。
每一次联手轰击,都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势,重重砸在阵壁之上。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阵法剧烈震颤,裂痕瞬间蔓延数丈。
阵内的少年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如鬼,身后的武王们亦是气血翻涌,接连有人喉头一甜,鲜血溅落在地。
更有甚者,因灵力透支过度,身躯猛然一颤,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生命的凋零,在这一刻,竟如此轻易。
苏沫看着这一幕,双拳紧握,指节泛白,眼中杀意翻腾,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身旁的齐天圣亦是面色冰寒,坚毅的面庞上没有一丝温度,袖中的双手早已掐好了符咒的诀印。
“杀吧。”
苏沫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周身的气息猛然暴涨,皇者八重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而出,云层瞬间被压得下沉数丈,天地间的空气仿佛都被凝固。
帝境不出,他便无敌!
齐天圣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正合我意。”
他的修为虽未达皇者后期,却已是无限接近,半步帝境之下,无人能挡其锋芒。
更遑论,他不仅武道强横,符咒之术更是出神入化,灵魂攻击更是防不胜防,三位一体的战力,足以让任何同阶强者闻风丧胆。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然化作两道流光,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
苏沫手持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剑身上流光溢彩。
他身形如电,所过之处,空气爆鸣不断。
一名仙界的武王强者刚察觉到危险,想要抬手格挡,却见剑光一闪,脖颈处便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噗通——”
头颅滚落,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皇者后期之下,无人能接他一招!
苏沫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宛如一道白色的闪电,剑光所至,血肉横飞。
无论是武王还是初入皇者的修士,在他面前,都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一手一个,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另一边的齐天圣,则更为霸道。
他根本不屑于近身搏杀,只是随手一挥,数十道符咒便如流星般射向人群。
那些符咒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漫天的火光、冰棱与雷电。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冰棱四射,雷电交织成网。
大片的仙界武王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卷入其中,瞬间化为飞灰。
即便是皇者初期的修士,在符咒的轰炸下,也只能狼狈逃窜,周身的护身灵力被撕裂,衣衫褴褛,狼狈不堪。
两人的出现,宛如两颗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间搅乱了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