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剑星揉了揉太阳穴。
“扫地了吗?”
“扫了!”
“药柜擦了吗?”
“擦了!”林幽咬牙切齿,“连你养的那条破蛇我都喂了!”
正说着,门口停下了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车牌是京A00001。
这车牌,在京城意味着绝对的权力。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走了下来,是柳老。
满头银发,精神矍铄,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
仁和堂的掌舵人。
柳青青跟在他身后,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柳老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正在喝豆浆的李剑星,那眼神,像是要把李剑星看穿。
“地图都拿到手了?都不跟我这个老家伙打声招呼就行动。”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整个药铺的气氛瞬间凝固。
林幽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她认识这老头。
京城柳家,那是连之前的深蓝生物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李剑星没站起来,他咬了一口油条,酥脆掉渣。
“老先生,一大早火气别这么大。”
“容易伤肝。”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下喝杯豆浆?”
柳长青身后的保镖怒了,刚要上前。
柳长青抬起手,制止了手下。
他看着李剑星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眼里的怒意反而消散了一些,变成了一丝欣赏。
“有点意思。”
“怪不得青青这丫头对你念念不忘。”
柳长青走到桌前坐下。
“那地图是叶家的东西,既然到了你手里,那也算是物归原主。”
李剑星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擦了擦嘴。
“这种客套话也不必再说。”
“哈哈哈哈,我这次来也不是来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而是还有些事情还要交代你。”
这一下,轮到李剑星愣住了。
这老头唱的是哪一出?
柳长风重新坐下,神色变得无比恭敬。
“二十年前,叶家遭难,我柳家受过叶老太爷的大恩。”
“我手上这份地图,本来就是叶老太爷寄存在我这里的。”
“只可惜有一份流落在外,不过好在你现在拿回来了。”
柳长风叹了口气。
“但是还有个关键的东西在霍家手里。”
“而且霍家那个老顽固已经没了,霍家那些个小辈恐怕没我这么好说话。”
霍家?
李剑星想起了那个中了蛊毒的大小姐霍晴。
这世界还真是小。
“霍家的事,我自己会解决。”
李剑星看着柳长风。
“我只想知道,那个‘三号遗迹’里,到底有什么?”
柳长风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不可言说的存在。
“那里藏着古武界的起源。”
“也是‘深渊’寻找了一百年的长生之秘。”
晨光有些刺眼,透过老旧的木门缝隙,在地上拉出几道长长的光斑。
豆浆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皮。
李剑星手指摩挲着那半块温润的玉佩,指腹传来一阵阵凉意。
“长生?”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把这两个字吐了出来。
字眼很轻,却像是在这充满中药味的小屋里扔下了一颗炸雷。
柳长风并没有马上回答。
老人的手在龙头上拐杖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下。
两下。
“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不死人。”
柳长风摇了摇头,那双看过无数风云变幻的老眼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
“当年叶老太爷把东西交给我的时候,也只是说,那里面藏着打破人体极限的秘密。”
“至于是不是长生,除了死去的叶老太爷,恐怕没人知道真假。”
“连我都以为,那不过是一个为了让后人前赴后继去送死的幌子。”
柳长风叹了口气,端起面前早就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苦。
人更苦。
李剑星眉头皱得更紧了。
谜团没有解开,反而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爷爷临死前,只说这玉佩是关于身世的线索,让他下山找个媳妇好好过日子。
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身世线索,简直就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那个所谓的“宝库”,还有这笔记里记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