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掉嘴角的血迹。
“讽刺吧？”
“我是深蓝生物的总裁，手里掌握着全国最顶尖的医疗资源。”
“我的公司搞‘暴君’计划，搞活体实验，想要研制出能强化人体、延长寿命的药剂。”
“结果老天爷跟我开了个这么大的玩笑。”
楚天阔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这里烂透了。”
“多少钱都救不回来。”
李剑星看着他，眼神复杂。
难怪楚天阔这么急着推行那些激进的计划，甚至不惜默许马未都那种人胡作非为。
他在和时间赛跑。
他在赌命。
“所以你想用‘暴君’药剂救自己？”李剑星问。
“我想活。”
楚天阔瘫坐在椅子上，目光有些涣散。
“我有几百亿的身家，我还没活够。”
“哪怕变成怪物，只要能活下去，我都愿意试。”
“但是现在看来，来不及了。”
楚天阔抬起头，看着李剑星，眼神里居然流露出一丝乞求。
“李剑星，你是中医高手。”
“你能治好霍家那个丫头的蛊毒，你能一眼看出我的病。”
“你有没有办法？”
“哪怕多活一个月，一天也行。”
李剑星沉默了片刻，他精通古医术，但他不是神仙。
胰腺癌被称为“癌中之王”，到了这个地步，神仙难救。
“我救不了你的命。”
李剑星实话实说。
“你的脏器已经衰竭了，那是不可逆的损伤。”
楚天阔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不过……”
李剑星话锋一转。
“我有办法让你最后这段时间，不那么痛苦。”
“至少能让你像个人一样站着死，而不是像条狗一样蜷缩在病床上哀嚎。”
楚天阔猛地抬头。
“条件？”
生意人永远讲条件。
“告诉我关于那个家族的一切。”
李剑星指了指桌上的玉佩。
“还有，深蓝生物所有关于‘古武者’的研究数据。”
“我要知道，你们到底在造什么怪物。”
楚天阔看着李剑星，突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
“成交。”
“反正我也带不进棺材里。”
楚天阔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加密的黑色硬盘，推到李剑星面前。
“这是你要的一半。”
“至于那个家族的事……”
楚天阔眼神变得幽深。
“等你什么时候去京城，拿着这对玉佩去‘仁和堂’找那个姓柳的老不死。”
“他知道的比我多。”
李剑星收起硬盘和玉佩。
他从怀里掏出一包银针，抽出一根三寸长的毫针。
“脱衣服。”
“我要施针封住你的痛觉神经，激发你最后的潜能。”
“但这会加速你的死亡，本来还能活两个月，施针后，最多一个月。”
“干不干？”
楚天阔二话不说，解开了衬衫扣子。
“一个月的人，总比两个月的鬼要强。”
雨渐渐停了，只有屋檐还在滴水。
楚天阔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很舒展，那是久违的、没有痛楚的轻松。
李剑星慢条斯理地收起最后一根银针。
“这种轻松只能维持三天。”
李剑星一边用酒精棉擦拭着手指，一边说道。
“三天后，疼痛会回来，但比之前轻。”
“我会给你留个方子，你自己抓药。”
楚天阔大口喘着气，贪婪地呼吸着每一口空气。
“谢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破旧的风箱。
“交易而已。”
李剑星拿起桌上的硬盘，揣进兜里。
“记住，别耍花样。”
“我现在是你的主治医生，也是你的催命鬼。”
楚天阔苦笑了一下，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滚。
李剑星没再废话，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外，叶玲珑正靠在墙上把玩着一把匕首。
见李剑星出来，她直起身子，媚眼如丝。
“搞定了？”
“嗯。”
李剑星大步流星走向电梯。
“去城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