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穴突突直跳,精神有种被抽空般的疲惫。
高强度、大范围地连续使用隔空取物,尤其是精细的探查和收取,对心神的消耗远超预期。
这还是他获得能力后,第一次出现如此明显的不适。
看来,八卦盘的能力并非可以无限度挥霍。
这次经历给他敲响了警钟,以后动用能力必须更加谨慎,量力而行,尤其是在陌生且危险的环境下。
缓了片刻,眩晕感稍退。
京城这么大,这样的“私藏户”恐怕还有不少……
想到这里,他竟有些舍不得离开京城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把手头双河大队的药材和藤筐顺利出手,换成钱和物资带回去。
那里有几百张嘴等着,容不得半点闪失。
第二天上午,三人继续分头行动,按照既定策略,找找看还有没有更合适的买家,为下午火车到站后的交易做最后准备。
中午时分,三人准时在火车站附近碰头,准备接货。
周志勇和川子老远就看见林风,但让他们傻眼的是,林风不是走来的,而是从一辆带着篷布的解放牌大货车的副驾驶座跳下来的!
驾驶室里还坐着个穿蓝色工装、戴着套袖的司机师傅。
“林哥,你这……一天不见,鸟枪换炮啊?哪弄来的大车?”川子眼睛瞪得溜圆,绕着货车转了小半圈。
周志勇也一脸诧异地看着林风。
林风语气平常“找百货商场借的。”
“借的?还连司机一起借?”周志勇更惊讶了。
“嗯。”林风点头,简单解释道,“我跟他们采购经理谈的时候,提了一嘴还有两家供销社也对咱们的筐感兴趣。”
“他大概是想独家吃下这批货,就主动提出,如果我们只供应他们商场,价格可以再往上谈一点。”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装作犹豫,他就问我还有什么难处。我就顺口说了句,要是有辆车就好了,方便送货。结果,他就给安排了这车和司机。”
周志勇和川子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不约而同地朝林风竖起了大拇指。
林风没再多说,领着两人和司机走到货场值班室。
他出示了货物运单和老张开具的介绍信,办好手续后,司机师傅便将货车开进了火车站侧面的露天货场。
货场巨大,堆放着各种货物,显得有些杂乱。
他们很快找到了位于三号站台附近的货位,那里堆着的,正是从双河大队运来的药材捆和成摞的藤筐。
接下来,往货车上搬货,就得靠他们自己了。司机师傅只负责开车,不负责装卸。
川子这几个月就没吃过几顿饱饭,长得跟麻杆似的,实在没多少力气。
林风便安排他站在货车车斗里,负责接应和摆放搬上来的货物。
主要的搬运重担,自然落在了林风和周志勇肩上。
周志勇深吸口气,弯腰扛起一包百余斤的药材,稳步走到车后,用力举给车上的川子。
他常年跑山货,力气不小,但这一包也让他额头见汗。
他刚放下,一回头,却看见林风一手拎起一包同样分量的药材,左一包右一包,步履稳健地走了过来,脸不红气不喘,轻轻一举就递上了车斗。
周志勇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妹夫!没看出来啊!你这一身书生气,力气比我这山里跑的还大?你看着干瘦干瘦的,也没见你身上有肌肉啊!”
林风拍了拍手上的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力气大跟肌肉块头没关系。你那身腱子肉,也就是看着好看。”
周志勇被他说的老脸一红,下意识摸了摸胳膊,居然有点扭捏地问“好、好看吗?”
林风已经转身去搬下一趟了,闻言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我夸你了吗?”
周志勇“……”
车上的川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周志勇挠挠头,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转身更加卖力地扛起货物。
心里却对这位妹夫又多了几分佩服。
懂行市,会谈判,连力气都深藏不露!
这哪像个知青,简直是哪路神仙下凡来历劫的吧?
三人先把药材装上车,直到车斗实在塞不下,才在司机的催促下出发。
货车驶离货场,穿过京城有些嘈杂的街道。
司机按照林风的指引,最后停在一条相对清净的街边。
眼前是一座门面颇大的中药铺子,青砖灰瓦,黑漆匾额上写着“仁济堂”三个鎏金大字,门口还立着两盆松柏盆景,显得颇为气派。
透过明亮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一排排顶天立地的深色药柜,擦得锃亮的铜拉环,以及穿着整洁褂子的店员。
经理是个四十出头、戴着眼镜、面相斯文的中年人,早已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