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和陈秀芝目瞪口呆,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只破鞋,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那领导的脸色,已经从阴沉变成了铁青。
他指着地上那只破鞋,又指了指彻底傻掉的林建国夫妇,手指都在发抖,显然气到了极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滚……给我滚出去!立刻!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最后的希望,在他们眼前彻底碎裂。
林建国还没从礼物变成破鞋的震惊中回过神,眼见领导暴怒,求生本能让他还想最后挣扎一下,语无伦次地哀求:“领导,您别生气!看在咱以往的情分上——”
“砰!”
话没说完,那只破鞋被领导狠狠掷出,不偏不倚砸在林建国脸上,鞋底的尘土糊了他一脸。
“礼物?!你拿只破鞋来寒碜我?!跟我作对是吧?行!”
“林建国,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京城地界,你别想再找到一口饭吃!还有你那个贼儿子!”领导指着他的鼻子,“他也别想有好日子过!给我滚!立刻滚出去!警卫!”
最后一丝侥幸被碾得粉碎。
林建国被鞋底砸得眼前发黑,脸上火辣辣的。
他低头看着滚落脚边那只破鞋,再猛地扭头看向身旁同样脸色惨白的陈秀芝,一股邪火“轰”地冲上头顶。
“是你!臭娘们!是你在捣鬼!是你把礼物换了!你想留着钱救林阳!你不想让我好过是不是?!”
他猛地扑上去,双手死死掐住陈秀芝的脖子,眼睛血红,状若疯虎。
陈秀芝被掐得直翻白眼,拼命挣扎,指甲在他脸上挠出几道血痕,“放……放手!不是我!你疯了吗?!我害你有什么好处?!你就是……就是不想救阳阳!找借口!”
两人像两条绝望的落水狗般撕打扭滚在一起。
警卫闻声冲进来,将两人粗暴地架起来,直接丢出了大门外。
躲在院墙外“看”完全程的林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掂了掂手里那两瓶好酒和两条“大前门”,刚才趁那对夫妻在寒风中等候的时候,他早用隔空取物将网兜里的真货调换了出来,换上了那只破鞋。
想来,经此一事,林建国和陈秀芝得罪死了那位领导,往后的日子,恐怕连在京城蹦跶的力气都没了。
林风抬头看看天色,已近上午十点。
他不再耽搁,抬脚往闻家的方向走去。
刚走过两个街口,身边“吱”一声轻响,一辆熟悉的军绿色吉普车稳稳停在他身旁。
车窗摇下,露出小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林风同志,”小李开口,难得地主动解释道,“领导让我来接您。”
林风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到了闻家,闻明正在书房等他。
林风也不绕弯子,直接问起那个左眉带痦子的男人。
闻明凝神回忆了片刻,慢慢说道:“那个人……是跟着我那位‘老朋友’一起来的。上次他们来找我谈试点合作的事,当然,没谈拢。”
“送他们出去时,我随口问了句,那位生面孔的同志是?我那‘老朋友’说,是他的司机,叫齐敬轩。”
闻明端起茶杯,沉吟道,“因为谈崩了,气氛不好,我也没多留意。不过后来……据我观察,我那‘老朋友’没过多久,好像就换了司机。这个齐敬轩,再没出现过。”
司机?
林风心里一沉。
一个能逼得姥爷下放的角色;一个能独自占用一座四合院的人物,怎么可能仅仅是个司机?
这“司机”身份,多半只是个便于行走的伪装。
真正的来历和目的,恐怕深得很。
这条线索,竟然也断了。
林风面上不显,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随身带着的布包,还好,他留了别的后手。
从闻家告辞时,闻明叫住了他:“你不是要去吉县办事吗?一个人到底不方便。”
他朝门外招了招手,一个身材精干的年轻士兵应声而入,“这是小王,吉县本地人,对那一片熟。让他跟着你,路上搭把手,也安全些。”
林风心里苦笑,这闻明,嘴上说不逼他了,可这“关心”和“安排”真是一点没少,连他去吉县的行程都摸得一清二楚。
不过眼下,他确实缺个熟悉当地情况、又能信得过的帮手。闻明借给他的吉普车和小王,倒真是雪中送炭。
他对小王点点头:“那就麻烦王同志了,我后天出发,到时候见。”
从闻家出来,林风先是回到郑家,把晾干的宣纸仔细收好,再排好顺序,仔细装订过后,从空间里翻了个旧木头匣子,把书装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带着匣子又来到了齐敬轩所在的四合院。
根据前几日的蹲守,他知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