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不只是金兀术,连周围准备出发的金军骑士们都愣住了,纷纷投来诧异的视线。
这个一直对大金充满敌意,宁死不降的女人,居然要主动跟着他们一起去追杀夏军?
金兀术勒住缰绳,俯视着站在马前的王磊,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戏谑。
“哦?”
他拖长了语调。
“你也要去?”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王磊,仿佛在看一个有趣的猎物。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说我们必败无疑吗?”
金兀术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难道,连你自己也不确定了?不确定我此去,能否大破敌军?”
然而。
王磊一个现代主播,在阴阳怪气方面,领先金兀术至少九百年。
王磊抬起头,迎上金兀兀术的视线,脸上没有丝毫的动摇,反而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我没有其他意思,我是想亲眼去看看,你落败的模样有多滑稽。”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而且,在你兵败溃散的时候,场面一定很混乱。”
王磊顿了顿,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正是我趁乱逃回南方的最好时机。”
“你不会害怕我跑掉,所以不敢带我一起吧?”
狂!
太狂了!
周围的金军骑士们,脸上都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这个女人,竟然当着右监军和三千名大金勇士的面,说要去看他们兵败的笑话,还要趁机逃跑!
这简直是对他们**裸的羞辱!
几名脾气火爆的骑士已经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若不是金兀术没有发话,他们恐怕已经冲上去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撕成碎片了。
金兀术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王磊,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不是动摇,不是畏惧,而是将他的这次出征,当成了一场可以观赏的闹剧,一个可以利用的逃跑机会。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然而对于心高气傲的金兀术而言。
这更加激发了他斗志。
“好……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人!”
金兀术怒极反笑,他猛地一挥马鞭,在空中发出一声脆响。
“你想看?我便让你看个够!”
“来人!”
他厉声喝道。
“给她一匹马!我倒要看看,是我兵败如山倒,还是你乖乖地跟我回来!”
他就是要带着这个女人。
让他看看自己是如何用硬实力,突破对方预言的。
很快,一匹神态温顺的战马被牵了过来。
王磊也不客气,在一名士兵的帮助下,有些笨拙地翻身上马。
金兀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他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神驹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出发!”
洪亮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三千名精锐骑兵,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黑色洪流,紧随其后,卷起滚滚烟尘,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王磊被裹挟在队伍中间,紧紧地抓着缰绳,努力适应着战马的颠簸。
他的心跳得很快。
一半是紧张,一半是兴奋。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决定是一场豪赌。
没有赢麻了的指导,全靠自己临场发挥。
……
与此同时。
数百里之外的泗州。
赢麻了刚刚带着两百名玩家渡过淮河,抵达了泗州。
这时候他才开始查看起聊天流言。
当看到王磊发来的那一连串焦急的消息和最后的决定时。
赢麻了忍不住心头一跳。
“金兀术要孤军深入?”
金兀术也是个愣头青,在其他万户按兵不动的情况下,自己拉着三千人就敢孤军深入。
但赢麻了立刻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
金军三千重骑兵,在野战中是什么概念?
那是一股足以碾碎数万步兵的恐怖力量。
如果放任金兀术追上正在混乱撤退的杜充大军,后果不堪设想。
那几十万溃兵和百姓,将成为金兀术刷战功的经验包。
到时候并不利于自己开展游击战,建立根据地。
不行,必须阻止他!
赢麻了立刻让人拿出地图,手指在上面飞速划过。
大名府到汴京,四百里。
金兀术的骑兵,最多两天就能到。
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