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渊彻底稳固在C级领域,甚至更高,那扇让他“回家”的门,将永远关闭。
他将被彻底放逐在这具冰冷的义体中,如同无根浮萍,直至意识如烟消散。
“不行!绝不能让它这么快恢复!”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
他必须做点什么,延缓渊的进程,哪怕只是片刻!
趁着判官与渊激烈对抗产生的灵能乱流干扰全场,许砚立刻分出一部分意识,强行突破了钻臂义体的部分通讯权限,以一种极其隐晦、模仿设备短路的脉冲方式,将一段极其简短的、不包含自身身份信息的最高优先级警告,朝着铁棺区外部疯狂发送:
【警告:铁棺区核心异常“渊”已突破临界!重复,“渊”已突破临界!能量反应持续攀升,请求立即……】
信号在发出的瞬间,就被领域内狂暴的能量乱流撕碎、湮灭了大部分,几乎不可能完整传递出去。
但这举动本身,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投入一滴水,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嗯?!”
正在与判官对抗的渊猛地转头,那双深渊之眼似乎捕捉到了这细微的、不和谐的“杂波”,一股更加暴戾的意志扫过全场,空间的扭曲骤然加剧。
判官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丝异动,虽然不明来源,但这无疑分散了渊的注意力。
他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周身的雷纹光芒大盛,将领域的侵蚀强行逼退了一线。
“噗——”
许砚在钻臂体内如遭重击,强行突破权限和发送信号带来的反噬,让他这具义体的仿生神经系统传来剧烈的反馈痛楚。
但目的达到了!
哪怕只能拖延几秒,也为判官,也为他自己,争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同时也可能引起了外界的警觉。
“必须知道真相!在我彻底失去‘我’之前!”
一股混杂着绝望与疯狂的执念在他意识中熊熊燃烧。
他不再满足于钻臂表层的记忆碎片,而是如同一个粗暴的窃贼,顶着反噬的痛楚,再次强行突破更深层的权限,疯狂地攫取、翻阅着钻臂存储的、关于“中心”架构的核心认知信息。
海量的、碎片化的信息洪流冲刷着他的意识:
禁区地图、安保协议、部门职能……“档案馆……铁倌区副层……Ω权限……”
几个关键标识如同黑暗风暴中骤然亮起的灯塔坐标,被他不顾一切地牢牢抓住。
那里有父亲留下的记录,有“渊”的起源,有他为何成为“钥匙”的答案。
就在这时,判官那如同裹挟着雷霆的意志,并未直接链接意识,而是巧妙地利用了一次规则对撞爆发的巨大灵噪作为掩护,化作一段经过加密、极易被误判为环境干扰的高频震动,精准地传入钻臂和幽影的接收单元:
“干扰掩护仅此一次!听令!”
“铁棺区将坠,律网崩解在即。知识火种必须存续!”
“授权临时‘信标’(坐标已发送),目标:铁倌区副层档案馆。”
“执行‘烛龙’协议,优先级Ω!上传所有Ω级以上封禁档案至‘方舟’!”
“此乃文明存续之役……勿负所托!”
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色符文如同活物,借助灵能乱流的遮蔽,在钻臂和幽影的掌心一闪而逝,牢牢烙印。
机会!
许砚心中剧震,但狂喜瞬间被更大的警惕压下。
判官如此隐秘传讯,意味着他也没有把握能完全牵制住渊!
他正愁如何前往档案馆,这命令简直是绝处逢生。
他立刻操控钻臂的身体,借助一次侧身规避能量溅射的动作作为掩护,以无可挑剔的、属于精锐干员的姿态,右手迅速在胸甲上叩击出一段代表“收到并执行”的特定频率,同时压低声音:
“钻臂收到!誓死完成任务!”
他的反应快得惊人,仿佛早已准备好执行此类终极指令。
“呵……”
一个冰冷的、带着戏谑笑意的意念,如同鬼魅般,几乎在判官传讯结束的下一秒,就切入了刚刚成型的通讯残留波动中。
“江聿,这就开始安排后事了?”渊借助许砚本体的嘴唇,吐出低沉而重叠的话语。“可惜,这两只小虫子,怕是带不走你的‘遗言’。”
话音未落!
那镜化的地面上,陡然刺出数道由破碎影像构成的苍白锁链,并非攻向判官,而是刁钻地缠向钻臂和幽影的脚踝。
同时,他们前方通往维护通道的路径上,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瞬间浮现出无数面扭曲的镜墙,镜中倒映出的却不是他们现在的样子。
而是他们惨死当场、支离破碎的各种恐怖未来影像,疯狂冲击着他们的心智。
它果然一直在监听,一直在等待!
它从未放松过对全场的掌控!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