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古墓(1/2)
王慎顺着流水来到了巨大的石门下,石门下面有一道方巨大的石头好似一道水坝,这石头上有一些裂缝,有水进进出出。他从水中飞出,站在那一方巨石之上朝里面望去。抬手飞出去一道火符,照亮了前面的路...王慎咽下一口鸡肉,油星沾在唇边,却未抬手擦拭,只望着那山洞口愈来愈盛的赤白焰光,目光沉静如潭:“常小师当年惹的不是人,是天。”张岩固咀嚼的动作一顿,鸡腿悬在半空,眼神微凝。“天?”他缓缓放下手臂,喉结上下一滚,“你怎知……”“昨夜炼化陨铁时,我顺着庚金之气逆溯而上,触到了一道残存的意念。”王慎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不是人的意念,是器灵残魄——它曾依附于一柄断剑,随主人征战南荒七十二载,最终被一道雷劫劈碎神纹,坠入此湖。那雷……劈得极准,既未毁其本体,亦未散其精魄,只将‘器’与‘道’生生剥开。这是人做不到的力道,唯有天工律令,才讲一个‘裁’字。”张岩固久久未言,只将手中鸡腿慢慢掰开,露出里头雪白微韧的肉丝。他忽然笑了,笑得极轻,又极哑:“原来你已见过了它……那道不肯散的剑魄。”“它认得你。”王慎接道,“当我炁入陨铁深处,它竟主动迎上来,像久别重逢的故人。”张岩固眼尾一跳,抬眸盯住王慎:“它说了什么?”“没说人话。”王慎摇头,“它只在我识海中浮出三幅图:第一幅,是九重云台之上,一人负手而立,袖角绣着半枚青鳞;第二幅,是熔炉倾覆,万斤玄铜化作赤雨,浇在一面龟裂的青铜镜上;第三幅……是一只手,按在炉心,掌纹与山势完全吻合。”张岩固呼吸倏然一滞。山势。寒山诀的起手印,便是摹写岷山主脉走势;而寒山派祖师画像背后题跋有言:“吾观山非山,乃天地骨相也。”他霍然起身,袍角扫过地面枯叶,发出细碎声响:“你……可还看见别的?”王慎颔首:“看见了炉底刻字——‘庚辰年,天工署监造,赐名‘断岳’’。”张岩固身形猛地一晃,似被无形重锤击中胸口。他踉跄半步,扶住身旁老松树干,指节泛白,树皮簌簌剥落。“庚辰年……”他喃喃道,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那是七十三年前。那年,南陵候韩归真尚未封侯,只是一介巡天御史,奉旨查办天工署私铸‘镇狱锁龙链’一案。他带人闯入寒山后山熔炉谷,当众焚毁三百六十七具未启灵的兵胚,其中……便有这柄断岳。”王慎静静看着他,未插话。张岩固喘了口气,再开口时,声线已稳:“我师父……就是那场火里烧死的。他至死攥着半截断剑,剑脊上还嵌着一块未融的陨铁——和你怀中这块,一模一样。”风忽止。林间鸦雀无声。远处山洞里,炉火骤然爆燃,轰隆一声闷响,赤白焰光冲天而起,直贯云霄。整座山岭微微震颤,落叶如雨。张岩固却似毫无所觉,只死死盯着王慎双眼:“你知道韩青山为何来益州?不是为镇魔司,是为这块陨铁。他早知道断岳剑魄未散,更知道它藏在湖底石洞——因为当年那场火,是他亲手点的。他烧的不是兵胚,是证据。他要灭的不是寒山派,是这柄能照见天工署勾结南陵候、私铸镇压龙脉禁器的证物!”王慎终于动容。他缓缓起身,衣袍无风自动,腰间赤决刀鞘嗡嗡轻鸣,仿佛应和某种远古召唤。“所以韩青山调任镇魔司,真正要查的,从来不是妖祟。”王慎低声道,“是要把当年所有见过断岳的人,一个一个……从尘土里刨出来。”张岩固惨然一笑:“不错。荀均在找蜀王墓,你以为他在寻宝藏?不。蜀王陵寝地宫最底层,压着一副龙骨——那是被斩首的岷山地脉龙君骸骨。而龙君颈骨断口处,嵌着半截断剑残刃。荀均要找的,是能证明周贵扬当年盗墓焚陵、实为替寒山派复仇的铁证!”王慎瞳孔骤缩。周贵扬……蜀王仇敌……寒山弃徒……断岳剑主……一条线,突然贯通。他想起初见荀均时,对方袖口内侧绣着极淡的青鳞纹;想起荀均每次提起蜀王,指节总会无意识叩击桌面,节奏竟与寒山诀吐纳暗合;想起那夜在荀均屋中,自己无意瞥见他枕下压着一册残卷,封面题着《山骨考异》,页脚焦黑蜷曲,分明被火燎过……原来不是巧合。是同源同根,是血未冷,是火未熄。“荀先生……”王慎嗓音微沉,“他也是寒山门人?”张岩固点头,神色复杂:“他是我师弟。七岁上山,十一岁开窍,十五岁便参透山图第七重。师父最疼他,连断岳的铸法,都只传给了他一人。”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王慎脸庞,“可十九岁那年,他偷偷下京,把断岳图纸献给了天工署。师父震怒,逐他出门,削其名籍,断其经脉三日。他跪在山门前七日七夜,雪埋到腰际,终究没回头。”王慎沉默良久,忽然问:“他献图,是为了什么?”“为了活命。”张岩固闭了闭眼,“那年寒山瘟疫横行,三十一名弟子染症,唯独荀均无事。后来我翻遍医典才知,他天生阴脉反噬,若不以阳刚烈药压制,活不过二十。而天工署……有天下至烈的‘九阳丹’。”林间忽起一阵急风,卷着湿冷雾气扑面而来。王慎抬手抹去额角水珠,忽觉指尖微麻——那不是雾水,是灵气躁动所致。他猛地抬头,只见山洞上方焰光已由赤白转为幽蓝,竟隐隐凝成一头盘踞苍穹的螭龙虚影!“不好!”张岩固失声,“炉心失控!那剑魄……它在借火重生!”话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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