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河?”
柳飘飘一愣,随即翻了个白眼,“我就说他是个疯子吧?大冬天的挖什么河?显摆他力气大?”
然而,坐在软榻上的西门韵,原本黯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彩。
“挖河……引水……”
西门韵喃喃自语,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恍然大悟的笑意,那是只有内行人才懂的默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韵儿,你傻笑什么?”柳飘飘被她笑得心里发毛。
“飘飘,你不懂。”西门韵神色激动“他这是为了炼铁!为了那三千领板甲!”
“司马家的几百名老铁匠归顺了,原来的工坊肯定不够用。水力不足,锤就不动,产量就上不去。”
“他挖通黑水河,是为了增加水力,扩建新的水车和锻造机!”
西门韵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这就是林郎……总是能做出常人不敢想、不敢做的大事!”
“这种气魄……整个黑山县,不,整个北境也找不出第二个!”
柳飘飘看着闺蜜那一脸花痴样,无语地扶额:
“行行行,你家林郎最厉害,拉屎都是香的行了吧?真是没救了……”
“不行,我得回去。”
西门韵忽然转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瓶瓶罐罐。
“工坊扩建,肯定乱成一锅粥。”
“那些老铁匠脾气倔,德柱叔一个人怕是镇不住。我得去帮他,我是西门家的女儿,那些匠人不少我都认识,肯定能帮得上忙!”
“你疯了?!”柳飘飘一把按住她,“你这脸还没好透,刚结痂!出去吹了冷风,留了疤怎么办?”
“留疤就留疤吧,反正……”
西门韵苦笑一声,“反正已经这样了,还能更丑吗?只要能帮到他……”
话音未落。
哗啦——!
厚重的棉布门帘被人猛地一把掀开。
一股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花,瞬间冲散了屋内的暖意。
一道高挑矫健的白色身影,如同利剑般闯了进来。
来人一身素白劲装,外罩一件火红的狐裘披风,腰悬长剑,长发高束。
英姿飒爽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贵气。
正是慕紫凝!
只是此刻的这位侯府千金,眼底却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脚步虽快。
却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虚浮与疲惫。
“慕……慕姑娘?”西门韵一愣,手中的药瓶差点掉在地上。
柳飘飘也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护在西门韵身前,警惕地看着对方。
这个闺蜜有力的竞争对手。的
慕紫凝目光如电,在屋内扫视一圈,瞬间锁定了西门韵。
看到西门韵的那一刻,慕紫凝仿佛看到救星般!
“西门姐姐!果然在这里!”
慕紫凝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推开碍事的柳飘飘,双手紧紧抓住了西门韵的手腕。
那力道之大,抓得西门韵生疼。
“快!快跟我回村!”
慕紫凝的声音急切,甚至带着一丝恳求:“出大事了!林玄那边……顶不住了!”
西门韵闻言,心头一紧。
果然!
林郎那边果然出事了!
肯定是工坊扩建遇到了大麻烦,或者是那些司马家的铁匠闹事,导致甲胄生产停滞!
否则,以慕紫凝这种高傲的性子,怎么会亲自跑来抓人?
“慕妹妹别急!”
西门韵反手握住慕紫凝的手,眼神坚定,瞬间进入了“女强人”的状态。
“我这就跟你走!是不是那些老匠人不听话?”
“还是高炉配比出了问题?”
“你放心,只要我回去,那些人我都能摆平!”
“匠人?高炉?”
慕紫凝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启齿的红晕,咬牙切齿道:“不是那些破事儿!是……是那头蛮熊!”
“林郎?”西门韵更急了,“林郎怎么了?受伤了?还是走火入魔了?”
“他要是走火入魔倒好了!”
慕紫凝想起昨晚那荒唐的一夜,还有今早林玄那依旧精神抖擞、仿佛永远喂不饱的眼神。
只觉双腿发软,腰眼酸痛。
苏家那两姐妹身子骨太弱,根本不顶用,最后压力全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是武者不假,可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再这么下去,没等升平教杀过来,她先得死在床上!
必须找帮手!
而且得是知根知底、信得过的帮手!
西门韵,就是最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