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被粗暴地撕裂,那是十几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线,携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动能,瞬间轰至司马雄面前!
“血煞盾!”
司马雄嘶吼一声,不顾经脉损伤,疯狂抽取体内精血。
一面厚达三尺的血色气墙瞬间在他身前凝结,浓稠得仿佛实质般的鲜血在其中流淌。
轰轰轰!
弩箭撞击在血盾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第一支,血盾剧烈颤抖。
第二支,血盾表面出现龟裂。
第三支……
咔嚓!
血盾轰然破碎!
虽然挡住了大部分弩箭,但仍有两支擦着司马雄的身体飞过。
一支带走了他左耳的一块皮肉,另一支直接在他大腿上犁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啊——!”
司马雄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狼狈地滚落在雪地里。
而他身后的那些家丁护卫就没这么好运了。
弩箭余势未消,直接射入人群。
没有任何阻碍。
凡是被弩箭蹭到的,无论穿着多厚的铠甲,身体瞬间炸裂成漫天血雾。
一轮齐射,司马家仅存的几十号人,死伤殆尽。
“秦勇!老夫要生吞了你!”
司马雄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如鬼。他知道,今日若不拼命,必死无疑。
“血煞魔功·吞灵!”
他猛地一掌拍在地面。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雪地上那些残肢断臂流出的鲜血,竟然像是活过来一般,化作无数条细小的血蛇,疯狂地向司马雄汇聚。
眨眼间,他身上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愈合。
原本有些萎靡的气息,竟然再次暴涨,甚至比之前还要强盛三分!
“邪门歪道。”
秦勇冷哼一声,从亲兵手中接过一杆丈八长的镔铁大枪,纵身一跃,如苍鹰搏兔般直扑而下。
“既如此,本将军就亲手送你上路!”
铛!
枪尖与血掌在半空狠狠对撞。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将地面的积雪连同泥土一并掀飞。
两人瞬间战成一团。
秦勇枪法大开大合,走的是军中刚猛路子,每一枪都带着千钧之力。
而司马雄的血煞功阴毒无比,掌风带着腐蚀性的血气,且越战越勇,只要周围有血,他的真气就源源不绝。
“老贼,果然有点门道!”
秦勇一枪逼退司马雄,眉头微皱。
他没想到对方在被八牛弩重创后,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战力。
再拖下去,一旦被他拖到力竭,变数就大了。
必须乱其心志!
“司马老贼,接暗器!”
秦勇突然暴退三丈,左手从马鞍旁的行囊中抓出一个黑乎乎的布袋。
用尽全力朝司马雄面门砸去。
“雕虫小技!”
司马雄正杀得兴起,见状不屑冷笑。
他以为是石灰粉或者毒烟之类的下三滥手段,运足十成掌力,凌空一掌劈出。
“给我爆!”
噗!
布袋在半空中被掌风震碎。
然而,并没有毒烟弥漫。
只有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在掌风的裹挟下,咕噜噜滚到了司马雄的脚边。
那东西面部朝上,沾满了血污和泥土。
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司马雄。
那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他的长子,司马焱!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周围的喊杀声、风雪声,在司马雄耳中统统消失。
他呆呆地看着那颗头颅,看着儿子那扭曲的五官,脑海中一片空白。
“焱……焱儿?”
司马雄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颗头颅。
“哈哈哈!司马雄,你那宝贝儿子昨晚就已经先走一步了!”
秦勇的大笑声如同尖刺般扎入司马雄的耳膜。
“还记得那个被你看作蝼蚁的林玄吗?”
“正是他,亲手砍下了你儿子的脑袋,当做礼物送给了本将军!”
“现在,你的司马府已经被灭门!你的铁场已经姓林了!”
“你就算活着回去,也是孤家寡人一个!”
“你说什么?!”
司马雄猛地抬头,一口逆血喷出,凄厉的嘶吼声如同杜鹃啼血。
“林玄!”
“那个小畜生!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全家!!!”
心神失守,真气逆乱。
原本圆融无暇的血煞罡气,瞬间出现了一丝致命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