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亲信小声建议,“他们人太多了,而且看起来并没有休息的意思。”
“撤?”司马焱回头,目光阴毒如蛇,“我司马家的脸都丢尽了,现在回去,让我爹怎么看我?”
“等!我就不信他们能吃一晚上!”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寒风越发刺骨,不少死士的眉毛上都结了霜。
那诱人的肉香虽然淡了些,却依旧像钩子一样勾着他们的魂。
终于。
铁场内的喧嚣渐渐平息。
流民们吃饱喝足,纷纷钻进了工棚。
篝火逐渐熄灭,只剩下几堆余烬还在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负责巡逻的狩猎队也打着哈欠,三三两两地回了屋。
整个重山村,再次陷入了沉寂。
“机会来了。”
司马焱猛地起身,抖落身上的积雪,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所有人听令,不留活口!尤其是那个林玄,我要把他的皮剥下来做灯笼!”
“杀!”
没有喊杀声。
这群训练有素的私兵如同黑夜中的狼群,悄无声息地摸向铁场大门。
他们动作极快,翻越简易的木栅栏,匕首反握。
直奔那几间主屋而去。
司马焱更是一马当先,脚尖点地,身形如狸猫般窜出,直取林玄所在的房间。
他心中冷笑。
乡下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吃饱了睡得跟死猪一样,连个暗哨都不放。
然而。
就在第一批死士刚刚踹开房门的瞬间。
“锵——!”
一声整齐划一的拔刀声,如同平地惊雷,骤然在黑暗中炸响!
不是从屋外,而是从屋内!
“什么?!”
冲在最前面的死士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原本漆黑的屋内突然亮起数道寒光。
那一刻,借着门外的月光,他们看到了一排排令人绝望的钢铁壁垒。
狩猎队的汉子们根本没脱衣服睡觉!
他们全身上下都包裹在那厚重的、此时闪烁着冷冽寒光的板甲之中。
甚至连面甲都早已扣好,只露出一双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等你们半宿了,孙子!”
赵大牛狞笑一声,手中加厚的斩马刀借着腰力横扫而出。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这一刀拦腰斩断!
鲜血喷洒在板甲上,瞬间滑落,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有埋伏!撤!”
外面的死士大惊失色。
“撤?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当肥料吧!”
黑暗中,林玄的声音冷冷响起。
轰!轰!轰!
原本熄灭的几处篝火突然被重新点燃。
早已埋伏在四周暗影处的弓弩手同时现身。
与此同时,三十名身穿全套板甲的重装步兵,迈着沉重的步伐,从各个角落逼了出来,如同一道钢铁长城,彻底封死了退路。
“这就是你的倚仗?几块破铁皮?”
司马焱毕竟是见过世面的,短暂的惊慌后迅速镇定下来。
他冷哼一声,真气灌注长剑。
瞬间看到了这些板甲的弱点。
“给我杀!那是板甲,关节处是弱点!专攻腋下和脖颈!”
他带来的这批私兵确实不凡,比当初那种乌合之众的山匪强太多。
他们迅速结成战阵,利用灵活的身法在重甲卫队之间穿梭,手中利刃专门朝着板甲缝隙招呼。
铛铛铛!
火星四溅。
“啊!”
一名狩猎队员大腿后侧没被甲片覆盖的地方中了一刀,惨叫倒地。
但下一秒,旁边的战友立刻补位,盾牌狠狠拍在那名偷袭者的脸上,将其砸得脑浆崩裂。
战况瞬间胶着。
司马焱见久攻不下,心中焦躁。
他目光锁定了正在指挥的赵大牛,身形暴起,长剑化作一道毒蛇般的流光,直刺赵大牛毫无防护的面门!
“你的头,本少爷收了!”
这一剑太快,赵大牛根本来不及格挡,瞳孔中映出那冰冷的剑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滚!”
一声娇喝如雷霆炸响。
一道赤红色的身影如同流星般从侧面撞入战场。
铛——!
那柄必杀的长剑被一杆红缨枪硬生生挑飞。
巨大的力道震得司马焱虎口剧痛,整个人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勉强落地。
苏青儿一身火红劲装,手持长枪,横在赵大牛身前。
她此刻周身气血沸腾,一层淡淡的赤色罡气在体表流转。
独属于武师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向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