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俺把招子放亮!”
赵大牛粗声喝道,“主母说了,这几天不太平。”
“谁要是放进去一只苍蝇,俺就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是!队长!”
众人齐声应喝,声音洪亮。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道上,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正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这边挪。
人数约莫三十来个,个个面黄肌瘦,看起来摇摇欲坠。
“站住!”
赵大牛上前一步,狼牙棒往地上一顿,砸得冻土纷飞,“干什么的?”
“军爷……行行好吧……”
领头的一个汉子佝偻着腰,声音虚弱,“我们是从北边逃荒来的,听说这里给饭吃……求求您……”
说着,那汉子就要下跪。
赵大牛眯起眼睛,目光在那汉子扶着地面的手上扫过。
虎口老茧厚实,指节粗大,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绝不是一双拿锄头的手,这是一双常年握刀的手!
再看后面那些人。
虽然装得步履蹒跚,但脚下落地极稳,呼吸绵长,眼神在看到自己这身盔甲时,没有流民该有的惊恐和羡慕,反而透着一股……凶狠。
“给饭吃?”赵大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好啊,俺请你们吃‘铁花生’!”
话音未落,他猛地后撤一步,手中狼牙棒高高举起。
“全队戒备!敌袭!!”
这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那群原本还在装可怜的“流民”瞬间变脸。
领头汉子眼中凶光毕露,腰杆瞬间挺直,从破烂的棉袄下抽出一把雪亮的钢刀。
“被发现了!动手!杀进去!”
“杀!!”
三十多名伪装成流民的司马家死士不再掩饰,个个身手矫健,如同一群饿狼般扑向防线。
他们动作极快,显然都是练家子。
眨眼间就冲到了卫队面前。
“不知死活的东西。”赵大牛冷哼一声,“举盾!”
“喝!”
前排十名护卫队员齐刷刷地举起左臂。
那里固定着一面纯钢打造的臂盾,虽然不大,却厚实得吓人。
“当!当!当!”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死士们的钢刀狠狠劈在臂盾和板甲上,火星四溅。
然而,让他们惊恐的一幕发生了。
足以斩断骨头的劈砍,落在这些哑光黑的盔甲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这是什么甲?!”
领头的死士砍得虎口发麻,看着眼前纹丝不动的铁皮罐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就算是正规军的皮甲和锁子甲,也挡不住这么近距离的劈砍啊!
“砍够了吗?”
头盔面罩下,传出赵大牛瓮声瓮气的声音。
“砍够了,就该俺了!”
“砸!”
随着赵大牛一声令下,后排十名队员手持长柄狼牙棒,如同打桩机般狠狠砸下。
这狼牙棒是林玄特意设计的。
全钢铸造,重达二十斤,上面布满了尖锐的棱刺。
不需要什么精妙的招式,只要力气够大,砸下去就是毁灭!
“嘭!”
一声闷响。
领头死士下意识举刀格挡。
但在绝对的重量和惯性面前,那把精钢长刀瞬间弯曲、崩断。
狼牙棒余势不减,狠狠砸在他的肩膀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半边身子直接塌陷下去。
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而出。
摔在雪地里抽搐两下,不动了。
屠杀。
单方面的屠杀。
司马家的死士虽然身手灵活,但在这种狭路相逢的阵地战中,面对全副武装的板甲卫队,他们的技巧毫无用武之地。
刀砍不进,刺不穿。
而卫队的每一次挥棒,都会带走一条性命。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
雪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鲜血染红了皑皑白雪,触目惊心。
只有一个腿被打断的死士,惊恐地在地上爬行,试图逃离这个地狱。
“魔鬼……你们是魔鬼……”
他嘴里喃喃自语,裤裆早已湿透。
赵大牛走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背,狼牙棒上的尖刺滴着血,狠狠砸下。
赵大牛俯下身,声音如同恶鬼:
“这里是重山村!”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
半个时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