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怔了怔。月薪800美元……以当前年代的平均薪资水平而言，这个数字不可谓不高！就以现下的美军将校的薪资来作为参考好了——1920年5月，美国国会通过了新的薪资法案，为军官们带...克拉拉的指尖死死抠进窗框边缘，木刺扎进指甲缝里，却感觉不到疼。她看见那个脸上带着烧伤疤痕的男人正朝教学楼走来，皮鞋踏在碎裂的校门残骸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像踩在枯骨上。他身后拖着一条黑影，被午后斜射进来的阳光拉得又细又长，蛇一样缠在校舍红砖墙根下。教室里已没人再说话。方才还叽叽喳喳如雀群的少女们，此刻全都蜷在课桌底下，嘴唇发白，牙齿打颤，有人把校服领子死死咬在嘴里，硬生生憋住哭声；有人双手合十抵在额前，嘴唇无声开合——那不是祷告，是喉咙肌肉痉挛到失语的抽搐。克拉拉没有趴下。她站在窗边，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剑。金发垂落肩头，被从窗外灌入的风微微掀起，露出颈后一小片雪白的皮肤，上面浮起细密的汗珠。她听见自己心跳声——不是慌乱，而是沉稳、密集、极有节奏的鼓点，一下，又一下，敲在耳膜深处。“克拉拉……”身旁传来气若游丝的呼唤。是艾米丽，校长的女儿，平日总爱用珍珠发卡别住额前碎发的那个姑娘。她跪坐在地上，裙摆散开如一朵凋败的白菊，手指紧紧攥着克拉拉的校服下摆，指节泛青，“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克拉拉没回头，目光仍锁在楼下。那群暴徒已分作三股，一股冲向主楼礼堂方向，一股扑向科学楼，第三股——正朝着二年级教学楼奔来，皮靴踏地声越来越近，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他们不是来抢劫的。”克拉拉终于开口，声音低而清晰，像冰面下暗涌的河水，“也不是来纵火的。”艾米丽一怔：“那……那是来干什么的？”“他们在找人。”克拉拉喉头微动，碧蓝色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不是随便找一个。是找一个特定的人。”话音未落，教室门已被一脚踹开。轰！橡木门撞在墙上弹回半尺，震落簌簌白灰。门口立着四个人，全都戴着黑布面罩，只露出眼睛——浑浊、亢奋、毫无温度。为首那人手里拎着一根包铜短棍，棍头还沾着暗红血迹。他目光扫过满地瘫软的学生，最后定格在窗边那个挺立的身影上。“你。”他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金头发的。出来。”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有人悄悄往克拉拉脚边挪了挪，仿佛靠近这道光，就能多一分活命的凭据。克拉拉缓缓转过身。她没看那根滴血的短棍，也没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只静静望向那双露在面罩外的眼睛。三秒之后，她抬手，将垂落胸前的一缕金发轻轻挽至耳后。动作从容，甚至带着一丝上课前整理仪容的惯常意味。“我就是克拉拉·瓦格纳。”她说，语调平稳得如同在回答一道代数题，“你们要找的，应该就是我。”面罩后的眼睛眯了起来。那人咧嘴一笑，露出焦黄的牙齿：“唐纳德·瓦格纳的闺女？好。很好。”他侧身让开一步，“跟我们走。”“等等。”克拉拉忽然抬手，指向教室角落，“我朋友艾米丽·霍华德的父亲，是这所学校的校长。如果你们真有事要谈，不如先让她离开——她知道怎么联系警察局，也清楚哪些电话线能直接接通市政厅。”面罩男愣了半秒，随即嗤笑出声：“小丫头，你还想跟我们讲条件？”“不是讲条件。”克拉拉向前走了一步，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清越如磬，“是给你们一个机会——证明你们不是一群只会砸门杀人的疯狗。”空气骤然凝滞。门外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钝响。另一个戴面罩的男人跌进门内，右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着，腕骨刺破皮肤，森白如钩。他身后，站着个穿深灰色工装裤的年轻人，手里握着一把扳手，扳手末端还在往下滴水——刚从洗手间水龙头上拆下来的。那人抬眼看向克拉拉，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没说话，只是朝她极轻微地点了下头。克拉拉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恐惧。是熟悉。那点头的弧度，那沉默的站姿，那扳手上尚未蒸发的水珠坠落轨迹……全都在她记忆最幽暗的角落里反复出现过——三年前，父亲竞选市议员初选失利那晚，她独自在市政厅后巷抽烟，烟头明灭间，曾瞥见这个身影翻过铁栅栏，消失在雾中。当时她以为是流浪汉。可今晚，他回来了，带着扳手，带着一身湿漉漉的雾气，站在血与火的门槛上。面罩男暴怒，抄起短棍便砸向那人太阳穴！棍风呼啸，卷起几缕飞散的灰尘。克拉拉动了。她没有扑过去挡，而是猛地抓起桌上那本摊开的数学课本，用尽全身力气朝面罩男两腿之间掷去！书页哗啦撕裂，铅笔盒弹跳着飞出，盒盖崩开，五支削得尖利的铅笔如匕首般散射而出！面罩男本能低头闪避，棍势一滞。就在这一瞬，扳手挥出，精准砸中他持棍的手腕。咔嚓！腕骨断裂声清晰可闻。短棍脱手，当啷落地。“抓住他！”其余三人齐吼。但没人上前。因为克拉拉已走到那受伤的面罩男面前，弯腰捡起他掉落的短棍。她掂了掂重量，金属沉甸甸压在掌心，冰凉，可靠。然后，她抬起眼，目光扫过每一张惊愕的面孔，最终落在那个戴帽檐的年轻人身上。“你叫什么名字？”她问。年轻人没答，只将扳手反手插进后腰皮带，露出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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