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能够单挑坦克的步兵,来了!(3/3)
利如剃刀。这是他改装的“绞杀索”,灵感来自菲律宾莫洛族战士的藤蔓陷阱。“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李昱扯住科瓦奇衣领,将他拽到自己身侧,语速快如机枪,“数到三,你从左边油桶后冲出去,跑向十点钟方向那辆空集装箱车!不要回头!不要停!跑到车尾就立刻蹲下,用你的公文包挡住后脑!”科瓦奇大脑一片空白,本能服从。“一……”他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二……”龙门吊方向传来金属碰撞声,那人正在重新装填。“三!”科瓦奇像离弦之箭窜了出去。李昱同时暴起,牛皮带在手中急速旋转,呼呼作响。他没追科瓦奇,反而迎着龙门吊方向狂奔,每一步都踏在弹着点预判的间隙里——他知道狙击手需要零点四秒完成呼吸调整,零点六秒瞄准移动目标,而从扣动扳机到子弹出膛,还有零点二秒的延迟。他赌的就是这零点八秒。果然,第三枪响起时,李昱已冲进龙门吊支柱投下的浓重阴影。子弹打在生锈钢柱上,溅起一串刺眼火花。就是现在!李昱旋身,牛皮带脱手甩出,精准缠住上方三米处一根垂挂的备用钢缆。他双脚猛蹬钢柱,身体如离弦之箭向上腾跃,左手顺势抓住钢缆,借势一荡——整个人凌空翻越,越过横梁,直接扑向狙击手藏身的检修平台!那人正俯身操作步枪,闻言骇然抬头。李昱已至面前,右手成爪,五指如钩,直取其咽喉!但就在指尖触及皮肤的刹那,李昱动作猛地一滞。那人戴着半张银灰色金属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苍白,瘦削,嘴唇薄得没有血色。而最令人心悸的,是他左眼。那只眼球并非血肉所生,而是一枚精密的黄铜齿轮装置,表面蚀刻着繁复纹路,中心镶嵌着一颗幽蓝色宝石,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明灭。义眼。李昱的呼吸第一次乱了。因为那枚义眼的纹路,他见过。在妹妹李薇最后一页日记本的夹层里,用铅笔反复描摹过无数次——那是哈莱姆火灾前夜,一个自称“修表匠”的男人留给她的“护身符”。日记末页写着:“他说,这眼睛能看见真相。可我只看见火。”“你是……‘修表匠’?”李昱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面具人没说话。他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抽出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匕——刃身呈螺旋状扭曲,表面覆盖着细密鳞片,在微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李昱瞳孔骤缩。那是“鳞刃”。传说中由德国黑森林古堡地窖深处开采的陨铁锻造,淬火时混入了七种毒蛇胆汁,专破人体经络。二十年前,它属于一个代号“蝰蛇”的匈牙利杀手,而那人,正是李昱父亲失踪前最后接触的对象。面具人挥刀,刀锋撕裂空气,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鸣。李昱不躲不闪,竟迎着刀光踏前一步,任那青灰色刃尖直刺自己左胸心脏位置——噗。利刃入肉,却只没入三分。李昱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持刀手腕,右手并指如刀,狠狠戳向面具人咽喉下方三寸的“天突穴”!面具人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颤,握刀的手竟松了松。就是这瞬间!李昱左手发力,硬生生拗断对方小臂尺骨,右手趁势夺下“鳞刃”,反手一送——青灰色刀锋没入面具人左肩胛骨下沿,深达四寸!面具人踉跄后退,撞在平台护栏上,金属义眼的蓝光疯狂闪烁,像一颗濒临崩溃的星辰。“你……不该来这里……”他嘶声道,声音经过金属共鸣腔放大,变得非男非女,空洞回响,“‘门’还没开……真相……会烧死你……”李昱一步步逼近,匕首尖端滴落的血珠砸在钢板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我妹妹的骨灰,还在哈莱姆火葬场的免费寄存柜里。”他声音低沉如地底奔涌的岩浆,“你告诉我——什么叫真相?”面具人抬起完好的右眼,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然后,他猛地抬起右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自己左太阳穴!砰!一声闷响。黄铜义眼应声炸裂,幽蓝宝石化为齑粉,无数细小齿轮与弹簧崩飞四射。面具人身体一软,顺着护栏滑倒在地,鲜血从耳孔、鼻腔、眼角缓缓渗出,混着黄铜碎屑,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紫光。李昱站在原地,没上前查看。他低头看着自己左胸伤口——那里只有一道浅浅的血痕,皮肤完好无损。方才那致命一击,竟被一层看不见的力场偏移了轨迹。他缓缓抬手,摸向自己左耳后——那里,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下,正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搏动,如同沉睡多年的引擎,被刚才那场交锋,悄然唤醒。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芒刺破浓雾,染亮了东河水面。李昱最后看了一眼地上渐渐冷却的躯体,转身跃下平台,身影没入码头迷雾深处。而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那枚被遗落的“鳞刃”,正静静躺在血泊里。刃身青灰色光泽流转,隐约可见内里,一缕极细的、金红色的丝线,正随着某种遥远的脉动,微微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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