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哎哟,李昱,你脸红啦?(2/2)
。结构稳固?那地下室里堆着的七吨硝化甘油炸药,算不算“结构”的一部分?她转身,脚步不再迟疑,径直朝街区尽头的电车轨道走去。右手插进裤袋,指尖触到那张被体温焐热的住址纸条——贝尔给的,折叠得一丝不苟,边角如刀锋般锐利。她没有掏出来。只是把它留在那里,像一枚尚未激活的引信。十分钟后,她登上驶往市政厅方向的绿色有轨电车。车厢空荡,晨光透过玻璃窗斜切进来,在她膝头投下一道窄窄的金痕。她取出随身小本,翻开最新一页,用钢笔写下:【待办清单(更新)】1. 调取1919年“圣心孤儿院火灾”原始卷宗(需绕过档案科,找法医室老哈维帮忙)2. 查证玛利亚修女履历——重点:1917年前是否在德国巴伐利亚修道院受训?是否持有美国移民局“特殊技能豁免”批文?3. 核对瓦格纳近五年所有公开演讲稿中,“秩序”“净化”“血统”三词出现频次及上下文(特别注意1923年橡树同盟年会致辞)4. 试探贝尔——非言语,非直接接触。明日清晨六点,第九街112号对面咖啡馆,点一杯黑咖啡,坐靠窗第二张桌。若他出现,不打招呼,只将咖啡杯沿转向街道方向。若未出现……则调取他本月所有出入境记录,尤其是8月12日至15日——安胜堂总舵决战前三天。写完,她合上本子,目光掠过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影。一片枯叶正卡在铁轨接缝处,被疾驰而过的车轮碾碎,簌簌扬起,又迅速被风卷走。她忽然想起李昱递出纸条时,指尖有一瞬的停顿。极轻,极短,却像一粒沙坠入静水。那时她以为那是尴尬。现在她想,那或许是某种确认。确认她是否足够敏锐,是否足够危险,是否……值得被纳入他的棋局。电车拐过弯道,市政厅尖顶在薄雾中浮现。乌娜轻轻摩挲着小本封皮上凸起的烫金字——那是她自己刻的,一个微缩的天平图案,左盘盛着《宪法》,右盘装着《刑法典》,横梁中央,刻着一行细如发丝的小字:“我所称量的,从来不是法律,而是人心。”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光如淬火后的刃。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不是铃声,是震动。旧金山警察局内部加密通讯器,只有三个人有权限在非紧急状态下向她发送震动信号:局长、刑侦组组长、以及……技术科那个从不说废话、只发代码的哑巴程序员。她没拿出来看。有些信息,必须等回到办公室、关紧百叶窗、用三把不同钥匙打开抽屉最底层的铜盒后,才能读取。但此刻,她已知道那震动意味着什么。昨夜,湾岸分局服务器遭遇一次持续七秒的异常访问。来源IP被抹除,但后台日志残留了一个未清除干净的缓存碎片——一段十六进制字符,解码后是三个德文字母:E-R-A。厄拉。古日耳曼神话中,掌管命运的女神。她手持纺锤,编织人类生命之线,而她的姐妹们,一个负责丈量长度,一个负责剪断终局。乌娜望向窗外。市政厅广场上,一群鸽子正扑棱棱飞起,翅膀扇动空气的声音,竟与电车轨道的嗡鸣奇异地重叠。她忽然笑了。笑得极淡,极冷,像冬夜初结的霜。原来如此。他不是在等她递出橄榄枝。他是在等她亲手拆开那层包裹着橄榄枝的、名为“秩序”的厚茧。而茧里面,藏着一把刀。刀鞘漆黑,柄缠黑绳。与伐折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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