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盛，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之前在宁安时，我从太平道之人的口中，得知了此番朝廷武举若是能够夺魁，可以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但我左思右想，也不清楚其中缘由。不得已，我只能请教聂...陈盛御空而行，身形如一道青烟掠过云泽上空。他不敢飞得太高，亦不敢太快，唯恐被那尚未散尽的剑意余波扫中——方才那一剑虽已落下，可天穹裂痕犹在，丝丝缕缕的凌厉剑气仍如游丝般悬于虚空，稍有不慎便会被割开护体灵光，伤及神魂。他目光沉凝，指尖悄然掐动《趋吉避凶录》残卷中所载的“寻踪引”法诀。一页泛黄纸符自袖中滑出，在指间微微震颤，其上朱砂绘就的星轨正缓缓旋转，最终指向西南方向一片灰雾弥漫的水域。那里，正是青蛟盟废弃水寨所在。陈盛心头微沉。不是那里。他足下青光一敛，身形陡然俯冲而下，贴着水面疾掠。水波未起半分，只有一道极细的涟漪向后延展，如墨线划开镜面。他耳中忽闻一声低微嗡鸣——是阵法激发时灵力摩擦虚空所生的震颤，极轻，却异常密集，层层叠叠，宛如蜂群振翅。果然布阵了。而且不止一道。陈盛屏息，神识如蛛网般悄然铺开，却不敢深入百丈之内。那阵势已成闭环，灵机内敛如渊，外放一丝气息都似被吞没殆尽。若非他手中这页天书残符尚存一丝冥冥感应，怕是连方位都难锁定。他停在距水寨三百丈外一座断桅残舟之上，足尖轻点腐木，身形稳如磐石。抬眼望去，那废墟之上，雾气翻涌得愈发诡谲——并非天然水汽，而是阵法引动地脉阴气所化，灰中透紫，隐隐有凤凰啼鸣般的呜咽之声从雾中渗出，听之令人神思恍惚。陈盛心头一凛。阴凰宝玉……彻底催动了？他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小瓶，拔开塞子，倒出三粒丹药：一粒赤红如血，乃“醒神定魄丸”，专克心神迷乱；一粒靛蓝似墨，名“镇欲安灵散”，可缓一时欲念反噬；最后一粒通体莹白，形如莲子，却是他压箱底的“太虚清宁丹”，炼制耗时三年，仅此一颗，服之可保神魂清明半个时辰，纵使万欲加身亦不堕本心。他毫不犹豫，三粒同服。丹药入喉，一股清冽寒流自舌根炸开，直冲泥丸宫。眼前灰雾顿时淡去三分，耳中啼鸣也弱了一线。但他眉宇未舒，反而更沉——这说明阵中两人，已至濒界之境。欲念反噬，最忌强行压制。越是抵抗，反弹越烈。唯有顺其势、导其流、借其势、破其根，方为正解。而此刻，阵中二人皆陷欲海，一个强撑理智布下困局，一个身陷囹圄却犹作困兽之斗——她们都在等一个破局之人，一个能替她们斩断因果、重续道途的人。可那人，不该是陈盛。他不过是个筑基中期、靠天书苟活至今的蝼蚁罢了。可若无人入局……聂湘君必废。阴凰宝玉一旦失控反噬，轻则金丹崩裂、修为尽毁；重则神魂染煞、堕为欲魔，自此沦为瀚海宗或聂家豢养的傀儡，再无自主之日。陈盛闭目，指尖抚过腰间那柄普通铁剑——无铭无纹，只因买不起灵铁，只以凡铁锻打三十六遍，再浸入鬼哭林深处百年阴泉淬火七日，勉强算得上“阴属利器”。他忽然笑了。笑自己可笑，笑命运可笑，笑这高武世界里，竟真有人信奉“顺势而为”四字，而非一味逆天改命。可若顺势，便是见死不救。那便……逆势一次。他睁眼，眸中再无犹豫。足下青光暴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射阵眼！三百丈——两百丈——一百五十丈！就在他踏入百丈范围的刹那，阵势骤然暴起！轰——！七道青黑色锁链自地下破土而出，其上符文密布，竟是以怨魂精魄为引、以地脉阴煞为骨所炼的“缚欲锁魂链”！链身未至，陈盛便觉神魂一沉，识海中浮现出无数幻影：幼时母亲病榻前攥着他的手，说“阿盛，娘不想你修什么仙，只想你平平安安长大”；少年时初入宗门，师兄拍他肩膀：“小师弟，别怕，有师兄在”；还有聂湘君在鬼哭林边缘递来一枚止血丹时，指尖微凉，语气淡淡：“下次再莽撞，我便不管你了。”全是软肋。全是执念。全是……欲。陈盛喉头一甜，却硬生生咽下，脚下不停，左手猛然一扬——“嗤啦！”一道赤红火线自掌心喷薄而出，竟是将那页《趋吉避凶录》残卷点燃！火焰幽蓝，不焚纸墨，只灼灵机。火光映照之下，他口中默诵：“吉者，不可强求；凶者，不可直撄；故避之不如引之，引之不如化之，化之不如承之……”话音未落，火光陡然炸开，化作七点星芒，分别钉入七道锁链节点！锁链一滞。就是此刻！陈盛右臂筋肉暴起，铁剑出鞘，无招无式，只有一斩——斩向自己左肩！“噗！”鲜血狂喷，却未落地，而是在半空凝成一道猩红符箓，赫然是以自身精血为墨、神魂为笔所绘的“断因果·舍身契”！此契一成，他与阵中二人之间，再无“恩情”二字可言，亦无“援手”之实可依——他不再是施恩者，而是入局者；不再是旁观者，而是共业者。血符燃尽，陈盛身形晃了晃，面色瞬间灰败，可眼神却亮得骇人。他一步踏进阵眼。灰雾轰然退散。眼前景象，令他呼吸停滞。聂湘君盘坐中央，白衣染尘，长发如瀑散落于地，双目紧闭，额角青筋跳动，唇色乌紫，显然正以残存意志死死扼住心关。她右手按在钟离月后背大椎穴，左手五指如钩，深深扣入对方肩胛骨缝——钟离月瘫坐在她身前，双目涣散，脸颊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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