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你和知婧也有私情?!(2/2)
上。阴凰宝玉非宝,乃祭器;酒虫非蛊,乃引信。二者合,则玄牝开,龙髓现。”玄牝开,龙髓现。钟离指尖抚过帛上那处被反复摩挲得几乎透明的空白——那里本该绘着一座倒悬山岳的轮廓,如今只剩模糊凹痕。他忽然明白了天书所谓“代价”。若他七月初一正午现身云泽,必引玉霄宫全力驰援。而玉霄宫一旦倾巢而出,云泽水脉深处那座倒悬山岳的封印,便会在龙髓气息牵引下,于子夜时分自动松动一线。那一刻,唯有持有玄牝阁信物之人,才能踏入山腹,取走龙髓。可龙髓一旦离渊,云泽水脉必遭反噬,百年不涸的泽国,将在三日内干涸龟裂,泽畔七十二村尽数化为焦土。而玉霄宫,将因护持不力,被天下道门质疑其镇守之能——道心蒙尘,便是“失身”。这才是真正的代价。钟离站在密室门口,久久未动。窗外天光渐暗,晚霞如血泼洒在金泉洞府的琉璃瓦上,映得他半边侧脸明暗交错,恍若神魔同体。他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震得洞府内千年钟乳石簌簌落粉。他转身,从墙角取出一只陶瓮。瓮身粗朴,瓮口以赤泥封印,泥上画着七道歪斜符文。他并指为刀,凌空一划,赤泥应声裂开,一股浓烈酒香轰然迸发,醇厚中裹挟着铁锈般的腥气——那是以百种毒虫、千斤寒铁、万斤阴凰血浆,经九九八十一天发酵而成的“蚀骨酿”。此酒饮之即损根基,三杯断经脉,七杯碎丹田。但若配合特定心法,却可暂时压制一切气息波动,令云州修士的神识探查如盲如哑。钟离仰头灌下三碗,喉结滚动间,皮肤下隐约浮起青黑色蛛网状纹路。他毫不迟疑,又从袖中取出一枚暗金色虫卵,置于掌心。虫卵触到蚀骨酿蒸腾的热气,顿时剧烈跳动,咔嚓一声裂开,钻出一只通体鎏金、复眼如血的小虫。酒虫。他早就在等这一刻。十年前钟离月败走南疆时,曾将自身一缕本命酒虫精魄,悄悄寄养在阴凰宝玉裂缝之中。后来宝玉被玉霄宫所得,这缕精魄却借宝玉灵韵苟延残喘,直至今日,终于被他以蚀骨酿气息唤醒。金虫振翅,嗡鸣一声,倏然没入钟离眉心。刹那间,他识海中轰然炸开无数破碎画面:阴凰宝玉内部浩瀚如海的符文空间、玉霄宫玄牝阁地下七重禁制、钟离月在南疆密林中咳血刻下的十七道血咒……最后定格在一张泛黄地图上——云泽水脉最深处,赫然标注着一行小字:“玄牝倒悬,龙髓藏于‘脐’中。”脐。人体之脐,是先天之气汇聚之所;地脉之脐,是龙髓精粹凝结之核。钟离猛然抬头,眼中金虫虚影一闪而逝。他不再看那张古帛,也不再想惊雷令,甚至不再思量玉霄宫将如何“失身”。他只盯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印记,形如蜷缩的婴孩,正随着他心跳微微起伏。【趋吉避凶】天书第一次,没有给出任何提示。它只是静静悬浮于识海,纸页空白,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沉重。钟离知道,这是天书在等他选择。是赴云泽,承天书所示之“机缘”,背负百万人生死,换自己一步登天?还是弃机缘,转投他途,任瀚海宗杀局落下,以通玄之躯硬撼云州真人,搏那万分之一的侥幸?他缓缓攥紧手掌,暗红印记被挤压变形,却愈发灼烫。窗外,暮色四合。远处初圣门方向,隐约传来一声悠长钟鸣。钟离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密室石门。门外,一袭素白道袍迎风而立,袖口绣着半朵青莲——正是玉霄宫外门弟子常服。那人并未回头,只将一枚青玉符递来,声音清冷如泉:“钟离师弟,掌门谕令:七月初一,云泽水脉异动,命你即刻随行,护持玄牝阁典籍南迁。”钟离接过玉符,指尖触到对方腕间一道极细微的旧疤——那是十年前南疆血战留下的剑痕。他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暗潮,声音平静无波:“遵命。”玉霄宫的人,终究还是来了。而他们不知道,自己护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典籍。是刀。是一把即将插进云泽心脏的刀。钟离握紧玉符,迈步走出金泉洞府。山风卷起他袍角,猎猎如旗。天书在识海中无声翻页,崭新一页缓缓铺展,墨迹未干,却已透出凛冽杀机:【七月初一,云泽脐眼,龙髓将醒。】【届时,玉霄宫失道心,瀚海宗失盟约,楚正南失棋局,而你——】【将得神性。】夜色彻底吞没了初圣门的飞檐翘角。钟离的身影融入苍茫暮霭,再未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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