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蜀王赵鸠!王妃很润!(1/3)
大乾明景九年,五月初八。聂家族地,张灯结彩。自山门牌坊起,一路红绸铺地,一直延伸到内院深处。沿途灵木之上挂满了精致的彩灯,即便在白日里也熠熠生辉。聂家弟子往来穿梭,人人面带喜色...殿内烛火摇曳,青烟袅袅升腾,在穹顶蟠龙浮雕的阴影里缓缓散开,像一道未落笔的谶语。陈盛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珏边缘——那是聂湘君亲手所赐的“镇心珏”,内蕴三道清宁符篆,专克心魔躁动。此刻玉面微凉,沁出细密水珠,仿佛也感知到了主人心境的起伏。他没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殿角一尊青铜貔貅香炉。炉腹内焚着的不是寻常檀香,而是取自鬼哭林深处、覆海临死前吐纳凝结的“阴煞髓香”。此香遇人气则燃,遇杀意则烈,遇伪言则灭。此刻炉中火苗正稳稳跃动,蓝中透金,毫无异色。聂湘君看得真切,眉峰稍松,却未放松警惕。她袖中指尖悄然掐动,一缕灵识如丝线般探入陈盛气海——那里八色宝莲尚未完全绽放,但莲心已隐现第九瓣虚影,似将破茧,又似被无形锁链缠绕。那锁链并非外力所缚,而是他自己以《趋吉避凶》天书为基、以百日闭关所积因果为引,自行结下的“势锁”。所谓势锁,乃高阶修士在突破关键境界时,为规避天机反噬而设的自我封印。锁得越深,突破时越稳;锁得越紧,解封时越险。陈盛此举,分明是明知瀚海宗必来,更知楚正南不会袖手,于是干脆将自身气运、因果、杀劫尽数收束于一点,待时机一至,轰然引爆——既是破境之匙,亦是杀敌之刃。“你把‘势锁’设在第八重意境门槛上?”聂湘君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鸣叩入识海。陈盛抬眼,坦然颔首:“晚辈不敢赌。”“不敢赌什么?”“不敢赌杨嵩会守规矩。”他顿了顿,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他若真按江湖规矩来,先遣长老下门递战帖,再邀三方见证设擂比斗……那他便不是瀚海宗主了。他若真讲规矩,覆海就不会死在鬼哭林——那一战,他早就算准我会反水,算准我必杀覆海,甚至算准我斩杀覆海后,会因气机牵引,强行压下即将破境的意境,转而吞炼其妖丹残魄,借煞气淬炼神识……他连我吞丹时喉结颤动的频率都算好了。”聂湘君瞳孔微缩。她通明灵心未觉陈盛有半句虚言,可这话本身,却比任何谎言更令人心惊。——一个通玄境修士,竟能推演到这等地步?不,不是推演。是预知。陈盛的【趋吉避凶】天书,早已不止于趋吉避凶。它开始倒映因果。就像此刻,他望着聂湘君袖口一道几乎不可察的银丝裂痕——那是三日前在聂家祖祠替她挡下一道反噬剑气时留下的。当时她只道是祠中禁制突变,却不知那剑气实为楚正南借聂家先祖牌位暗藏的“溯光镜”所发,意在试探她是否真与陈盛同心。而陈盛在袖袍翻飞遮掩之下,左手三指已在虚空连点七次,以血为引、以念为符,在聂湘君气海边缘悄然布下一道“回护契印”。那契印至今未显,却已在方才她灵识探查时,无声震散了两缕欲侵入识海的阴丝。这些事,他一字未提。正如他未提昨夜子时,有三道黑影潜入初圣门山脚药圃,欲毁他培植的九叶紫芝——那紫芝本为炼制“破障丹”所用,专破意境瓶颈。他早在三日前便将药圃地脉改移半寸,令所有毒瘴倒灌入来者经脉;又提前一日,在紫芝根须缠绕的寒铁架上,嵌入七枚覆海妖骨磨成的齑粉。黑影触架即溃,骨粉入体,当场化为七具跪伏僵尸,尸身朝向,正对瀚海宗山门方向。他做得极静。静得连山间夜枭都未惊起一只。聂湘君沉默良久,忽而起身,走向殿后屏风。她素手轻抚屏风上一幅水墨《沧海云涛图》,指尖在浪尖一处墨点略作停顿。那墨点应声剥落,露出其下暗格——内里静静躺着一枚龟甲,甲面刻满细如蚊足的星纹,中央嵌着一颗黯淡无光的灰珠。“这是‘观星龟甲’,聂家秘传三宝之一。”她将龟甲托于掌心,灰珠幽幽一颤,“它不测吉凶,不卜祸福,只录‘既定之果’。”陈盛眸光微凝。既定之果……不是未来,而是已发生的未来。“五日前,我以此甲观你。”聂湘君直视着他,“甲面浮现三幅画面——第一幅,你立于断崖,身后千军万马奔袭而来,你转身挥袖,崖下云海翻涌,化作巨掌拍碎前锋;第二幅,你盘坐雪原,周身八色莲花凋零,第九瓣却逆向生长,刺穿自己左胸;第三幅……”她顿了顿,嗓音微沉,“你站在一座崩塌的庙宇前,庙匾残存二字——‘顺’、‘势’。而你脚下,踩着楚正南半截断剑。”陈盛呼吸未滞,眼神却骤然深邃,仿佛有无数星轨在其瞳孔中无声坍缩、重组。“真人信吗?”他问。“我信。”聂湘君点头,“因为第三幅里,你踩着的那截断剑,剑脊内侧,刻着‘靖武司·丙寅年造’八字。而丙寅年,正是楚正南执掌云州靖武司的第一年。”殿内一时寂然。唯有香炉中阴煞髓香燃至中段,火苗猛地拔高三寸,蓝焰灼灼,竟映出人形轮廓——那轮廓背对二人,长发束冠,腰悬古剑,肩头落着一只通体漆黑的渡鸦。渡鸦偏头,空洞眼窝朝向陈盛,随即振翅冲入火焰,化作一缕青烟,笔直没入陈盛眉心。陈盛身躯微震,识海轰然洞开。刹那间,他“看”见——不是预见,是“看见”。看见自己三日后午时,在云州东市“听雨楼”顶层独饮。窗外暴雨如注,檐角铜铃狂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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