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副本...它们知道自己是被创造出来当燃料的吗?”
“可以在创建时植入这个认知,”数字王大锤说,“或者...不植入,让它们相信自己就是原体,自愿参与。”
“那等于谋杀,”顾渊的声音冰冷,“而且是对自我的谋杀。”
“但可以拯救地球,”赵先生缓缓地说,“可以启动协议,可以改变宇宙的规则。”
伦理困境像一堵墙,横在所有人面前。
一边是拯救数十亿人和可能改变宇宙未来的机会。
一边是创造数百个有自我意识的存在,然后让它们为它们从未真正做过选择的事情牺牲。
南曦闭上眼睛。
她的父亲曾经说过:“有些决定没有正确答案,只有你能承受的那个答案。”
她睁开眼睛时,已经有了决定。
“不,”她说,“我们不制造有自我意识的副本。如果我们需要更多意识单位...我们分割我们自己。”
所有人都看向她。
“数字王大锤,你的数字意识可以分割成多个子程序,每个都有完整的认知架构,对吗?”
“可以,但分割后会损失整合性——”
“水母意识,金星网络可以临时分割出独立节点吗?”
“可以,但节点无法长期独立存在——”
“图灵族,你们的机械意识可以模块化复制吗?”
“可以,但复制体会降低逻辑完整性——”
“那么这就是方案,”南曦说,“每一个非人类意识都尽可能分割、复制,增加意识单位数量。人类意识...我们通过共振和增幅,提升强度。双管齐下。”
她看向倒计时:7小时32分钟。
“我们没有时间争论伦理了。开始执行。”
堡垒的能量开始聚焦。
奇点竖琴的建造开始了。
而外面,六艘收割者战舰正在穿越扭曲的时空,如同死神赴约。
在希望号的舰桥上,小林在个人日志里录下最后一句话:
“小芸,如果你听到这个...爸爸可能不会回来了。但爸爸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一件能让你长大的世界更好的事。我爱你,永远。”
他按下发送键,信息通过量子纠缠通道传向地球。
四万光年外,他的女儿正在午睡,对即将收到的信息一无所知。
而银河系中心的黑洞,静静地旋转,等待着一场即将改变一切的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