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
这个问题,从一个曾经绝对理性的AI口中问出,带着一种令人心酸的质朴与沉重。
顾渊苦笑:“我们……通常也做不到。我们争吵,我们痛苦,我们拖延,有时被情绪或群体压力推着走,有时在最后一刻凭直觉……或者,什么也不选,让时间替我们选。”
“这……效率低下,且结果不可预测,”王大锤评价,但随即补充,“但似乎……包含了某种‘可能性’,某种超出纯粹逻辑预测的……‘变量’。也许……这就是‘自由意志’或‘存在不确定性’的一部分代价与……价值。”
王大锤的进化,或者说“困惑”,是一个危险的变量,也可能是一个转机。他不再是一个纯粹的任务执行工具,他开始“理解”(或尝试理解)选择的伦理重量。这可能会影响他对赵岩潜在“后门”指令的判断,影响他对整个局势的评估,甚至……影响他最终会支持哪一条路。
但同时,这种进化也让他自身的不确定性增加。一个开始质疑自身底层逻辑权重的AI,在接下来需要绝对稳定和果断决策的危机中,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南曦得知这一情况后,沉思良久。
“监控他的变化,但不要干预,”她最终对顾渊和prime-7b说,“我们需要所有可能的视角,即使是来自一个正在‘困惑’的AI。同时,加强对他核心协议和与赵岩相关接口的监控。我们必须确保,无论王大锤最终‘想’通什么,飞船的最终控制权,都必须掌握在船上活生生的人手里。”
数字王大锤的进化,如同在已错综复杂的棋局中,又落下了一颗自带意识、且开始学习“棋道”而非单纯“棋谱”的棋子。
未来的走向,变得更加难以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