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或许就是中央漩涡那不断变幻的核心)维持着堡垒的存在和基本的“应答机制”——比如,对掌握正确认知密钥的来访者,开放入口。
“归零者”本身,已经几乎“死亡”了。或者更准确地说,他们已经耗尽了作为“文明”或“意识体”进行主动行动和创造的能力,变成了一个纯粹为了“记录”、“观测”、以及……等待某个“协议”被触发的、活着的“墓碑”。
顾渊猛地收回意识,剧烈地喘息,脸色惨白如纸。刚才那一瞬间的信息冲击,比之前任何一次记忆洪流都要庞大和沉重亿万倍。那不是一个人的悲伤,是无数文明、无数智慧、无数存在方式最终归于沉寂的、宇宙尺度的挽歌总和。
“你看到了什么?”李锐立刻扶住他。
“‘归零者’……不是胜利者,”顾渊的声音颤抖着,“他们……是无数失败者最后的‘合葬墓’,也是……一个耗尽了自己、只为等待‘答案’或‘执行某个任务’的……活体装置。”
他的目光投向中央那沉默旋转的漩涡,投向周围那七个如同守灵者般的光团。
“他们留给我们的‘重启奇点’……恐怕不是什么武器,”顾渊喃喃道,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型,“很可能……是他们自己,或者他们用自己制造的……某个‘最终协议’的……触发器。”
所有人都沉默了。眼前这无比壮观、无比悲伤的景象,印证了顾渊的推测。
“归零者”没有答案。
他们自己,就是终极的疑问,和那个疑问所化成的……最后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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