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声音异常平静，“告诉我，加德里尔，如果现在有个选择——要么让我被囚笼同化成永恒守门人，要么让碎片落入阿巴顿手中……你选哪个？”老兵喉结上下滑动，爆弹枪枪口微微颤抖：“我……选您活着回来。”“很好。”泰图斯突然发力，硬生生将异化手臂从肩膀处撕扯下来！断裂处喷涌的不是血液，而是沸腾的暗金色流体，落地即蚀穿三寸合金地板。“现在，执行B计划。”他甩出断臂，那截手臂在半空解体为无数符文光点，精准嵌入地面七处纹路节点。七名战士脚下的倒影同时僵住，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以第二连之名，”泰图斯拄剑而立，断臂伤口处暗金流体正疯狂结晶，“启动‘弑神者回响’协议——用我的灵能残响，伪造星神碎片的湮灭信号。”加德里尔瞬间领悟：“让囚笼以为……碎片已经自我毁灭？”“然后它会本能地寻找下一个替代品。”泰图斯咳出一口暗金色血沫，落在地上滋滋作响，“比如……刚刚撕下自己手臂的蠢货。”七道符文光柱自地面冲天而起，在穹顶交汇成巨大的、旋转的螺旋符号。灯塔内部温度骤降，空气凝结出细小的金色冰晶。所有倒影开始尖叫，声音叠合成一种令灵魂冻结的和声。暗金色晶体碎片在虚空中剧烈震颤，表面浮现蛛网般裂痕。就在此时，灯塔外传来一声撼动星球的咆哮。“泰图斯——！！！”不是人类嗓音，也不是混沌恶魔的嘶嚎，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声线强行融合的恐怖共振。左边头颅吐出的每个音节都带着机械齿轮咬合的锐响，右边头颅的声波则裹挟着亚空间乱流的尖啸。整座灯塔的幽光瞬间被染成病态的紫黑。阿巴顿来了。他站在灯塔入口，终结者盔甲肩甲处镶嵌的两颗头颅正贪婪吞吐着溢出的星神辐射。左边头颅的金属眼睑缓缓掀起，露出底下由活体电缆缠绕的猩红晶状体；右边头颅的颧骨裂开，伸出三根布满倒刺的骨质触须，深深扎入灯塔外墙——那些触须尖端，正疯狂吸收着囚笼逸散的能量。“原来如此……”阿巴顿左边头颅发出赞叹，声音里竟有几分真诚，“极限战士的连长，居然在给太空死灵当饲养员？”右边头颅狂笑着补充：“多可爱的祭品啊！看那手臂断口……啧啧，连痛觉神经都特意保留了七成，就为了延长痛苦的馈赠时间！”泰图斯抹去嘴角血迹，拄剑起身：“阿巴顿，你来晚了。碎片……已经死了。”“哦？”阿巴顿歪着头，两颗头颅同步转动，四只眼睛死死盯住穹顶那枚布满裂痕的暗金晶体，“那为什么它还在跳动？”话音未落，穹顶晶体突然爆发出刺目强光。所有裂痕中喷涌出粘稠的暗金色雾气，在半空凝聚成泰图斯的巨型幻影。幻影低头俯视阿巴顿，嘴唇开合，吐出的却是瓦玛格的声音：“混沌战帅，你认得这个频率吗？”阿巴顿瞳孔骤缩。那声音频率……赫然是当初在警戒星，他亲手植入卡尔加战团长脊椎的混沌病毒所特有的谐振波！“你……”他第一次露出惊疑神色，“什么时候……”“就在你忙着给卡尔加战团长送‘临终关怀’的时候。”瓦玛格的声音带着笑意，“顺便，也帮你测试了新玩具的兼容性——比如，这枚碎片的湮灭信号，能不能完美模拟混沌病毒爆发时的脑波涟漪？”灯塔穹顶，泰图斯的幻影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的暗金雾气骤然拉长，化作一柄流淌着星辉的巨剑虚影——其造型，竟与传说中魔剑德拉科尼恩的剑脊纹路完全一致！阿巴顿如遭雷击，后退半步。他肩甲上两颗头颅同时发出凄厉尖啸，左边头颅眼眶炸裂，溅出滚烫的银色机油；右边头颅的骨质触须疯狂抽搐，末端滴落腐蚀性酸液，在地面蚀出七个冒着青烟的孔洞。“不可能……”他嘶吼着，声音里第一次混入真实的恐慌，“德拉科尼恩明明在卡扬体内！怎么会……”“因为卡扬从来就不是容器。”瓦玛格的声音穿透幻影，直抵阿巴顿灵魂深处，“他只是钥匙。而真正的锁孔……从来都在你脑子里。”泰图斯的幻影突然挥剑下斩。没有实体碰撞，却有无形冲击波横扫全场。阿巴顿肩甲轰然炸裂，两颗头颅被硬生生从脖颈撕下，悬浮在半空疯狂旋转。左边头颅的金属眼睑剥落，露出底下一颗不停流泪的、由压缩亚空间风暴构成的眼球；右边头颅的颅骨崩开，钻出无数细小的、长着人脸的机械蠕虫，争先恐后扑向穹顶晶体。“不！！！”阿巴顿本体怒吼，右拳燃起混沌烈焰轰向幻影。火焰触及幻影瞬间，却如雪入沸油般消融——那幻影根本不是实体，而是囚笼借由星神碎片与混沌病毒双重频率共振，投射出的因果律幻象！真正致命的，是幻影挥剑时，七名极限战士同步举起武器，指向阿巴顿的方向。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被同一根丝线操控的傀儡。七道灵能脉冲无声无息射出，在阿巴顿眉心前方三寸处交汇。那里，空间无声塌陷，露出一个芝麻大小的漆黑孔洞——孔洞深处，隐约可见无数破碎的镜面，每面镜子里都映着不同时间线的阿巴顿：有跪在帝皇黄金王座前忏悔的，有被基里曼亲手钉死在奥特拉玛城墙上的，有蜷缩在黑色军团旗舰残骸里啃食自己手指的……“这是……”阿巴顿的嘶吼戛然而止。他认出了这个孔洞——混沌占卜师们禁忌的终极预言术：万镜回廊。而此刻，回廊深处，所有镜面里的阿巴顿，都在同一时刻转过头，朝他露出微笑。微笑嘴角，裂至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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