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亲兵们小心翼翼地将奄奄一息的蛮屠拖出深坑,用特制的锁链捆得结结实实,抬往城中。
随着蛮屠被俘,战场上最后一丝威胁也解除了。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金沙城守军都在忙碌中度过。
清理战场是一项繁重而血腥的工作。邪族的尸体堆积如山,其中混杂着人类士兵的遗体,需要一一分开,妥善处理。战利品的清点更是复杂,邪族的武器、铠甲、材料,虽然大多带有邪气,但其中不乏珍贵之物,需要谨慎处理。
城中的医馆早就人满为患,受伤的士兵源源不断地被抬进来,医官们忙得脚不沾地。苏浅雪也加入其中,以她精纯的水元力辅助治疗,大大减轻了医官的压力,也挽救了许多重伤者的性命。
沙鹰则坐镇将军府,处理军务,安抚城中百姓,同时派出多路斥候,一方面追踪溃逃的邪族残兵,另一方面……打探林烬和那位青衫前辈的消息。
然而,直到日落时分,斥候们带回来的,只有关于邪族溃兵的消息。
“将军,邪族溃兵分成数股,大多朝着西漠深处逃窜,沿途丢弃了大量辎重,自相残杀者众多,已经彻底不成气候。”
“少数试图向东逃往帝国腹地的,已被我们沿途的哨卡拦截、剿灭。”
“另外,我们在清理大营时,发现了几条隐秘的地道,通往城外不同方向,应该是影祭司提前准备的退路。其中一条地道中,发现了大量来不及带走的物资和……一些被囚禁的人类俘虏。”
“俘虏?”沙鹰猛地站起,“有多少?情况如何?”
“大约三百余人,大多是周边村镇被掳掠的百姓,还有少数是之前战斗中失踪的士兵。他们被关在地牢中,作为血祭大阵的备用‘祭品’,身体虚弱,但大多还活着,已经全部救出,正在安置。”
“好!好!”沙鹰连说两个好字,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这场胜利,不仅守住了金沙城,还救出了被俘的同胞,这才是最大的意义。
至于林烬……
“还是没有林少侠的消息吗?”沙鹰看向最后一队回来的斥候。
斥候队长摇了摇头:“我们将方圆五十里都搜遍了,没有发现任何踪迹。那位前辈……恐怕已经带着林少侠离开了西漠。”
沙鹰沉默片刻,挥了挥手:“下去吧,让兄弟们好好休息。”
斥候退下后,沙鹰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夕阳下逐渐恢复平静的金沙城,心中百感交集。
这场仗,终于打完了。
但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守军战死超过两千人,重伤者上千,轻伤者不计其数。城墙多处破损,护城大阵瘫痪,城中建筑毁坏严重,粮食储备也消耗过半。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百姓伤亡不大,邪族的威胁暂时解除。
“林少侠……”沙鹰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你到底在哪里?那位前辈……究竟是敌是友?”
……
与此同时,距离金沙城数百里外,西漠深处。
一处绿洲的水潭边,青衫男子将昏迷的林烬轻轻放在草地上。
他俯身检查了一下林烬的伤势,眉头微蹙。
“燃血丹的反噬,加上强行催动超出境界的力量,经脉受损严重,丹田也有裂痕……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通体碧绿、散发着浓郁生机的丹药,喂入林烬口中,又以真元辅助化开。
丹药入腹,磅礴的药力迅速扩散,林烬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青衫男子这才松了口气,在一旁的岩石上坐下,静静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林烬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夜空,繁星点点,还有……一张普通却沉稳的面孔。
“你醒了。”青衫男子声音温和。
林烬猛地坐起,警惕地看向对方:“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昏迷前的那一刻——影祭司化作灰烬,自己力竭倒地,然后……然后就是一片黑暗。
“我叫云逸。”青衫男子——云逸,微微一笑,“这里还是西漠,距离金沙城约三百里的一处绿洲。至于我……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林烬皱眉,迅速内视自身。
伤势依然严重,经脉中传来阵阵刺痛,丹田空虚,但一股温和而强大的药力正在缓缓修复着损伤,比他自己疗伤快了十倍不止。这绝不是普通丹药能做到的。
而且,他清晰地记得,昏迷前,蛮屠那致命的一拳已经近在咫尺。而现在,自己却安然无恙地在这里……
“是前辈救了我?”林烬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警惕。
“顺手而已。”云逸淡淡道,“你斩杀蝎毕岩、影祭司,摧毁血祭大阵,解了金沙城之围,为人族立下大功。我既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