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团扑到玉台前,小鼻子抽了抽,又遗憾地甩尾巴:【被封在石柱里,拿不出来。】
果然,九根戊土灵晶柱彼此呼应,结成最后一重“小九岳镇元禁”。
石柱表面浮起淡淡山影,像九座微型山峰重叠,把石盒牢牢镇在中心,任何外力触之,都会被“九岳”之力反噬,轻则筋骨折断,重则当场镇压成血泥。
“难怪经历魔劫仍没有倒塌损毁。”
云篆曦快速推演,发现这重禁制与地脉残根相连,能量源头就在脚下三寸,若强行斩断,立时引爆整间密室。
而且那截灵脉之心已和‘青帝长生玉种’气息交缠,二者高人以‘共生契’绑定,一毁俱毁。
云篆曦目光微凝,却并未急躁。
她蹲下身,以指背轻叩地面,声音空洞,显然下方还有一层极薄的“空腔”。
“灵脉之心被当成阵眼,长生玉种被当成阵魂,布阵之人好大的手笔——他是想借灵脉之心滋养玉种,再以玉种反哺灵脉,孕育出一方‘生生不息’的洞天胚芽。”
她抬眼望向九根石柱,轻声道:“可惜阵主早已身陨,洞天胚芽无人主持,反成僵局。”
雪团耳朵一抖:【主人,能破阵吗?”
云篆曦莞尔:“小意思。”
她示意雪团退后,自己则盘膝坐于九柱禁制之前,双手掐诀,眼中紫光流转,看字符文全力运转,将整个“小九岳镇元禁”的内外脉络、能量流转、与地脉的纠缠节点一一洞察于心。
雪团正屏息,却见云篆曦并未施展任何蛮力或高深法诀。
她只是伸出右手,五指微张,悬在石盒上方寸许。
‘看’字符文的紫光已敛入眼底,此刻她眼中只剩下一片澄澈的专注。
忽然,她指尖轻轻一颤,一缕极其细微、近乎无形的灵力丝线,从指尖缓缓垂落。
这不是寻常灵力,而是她将自身对‘戊土’与‘乙木’两种道韵的领悟,以神念为引,化作的独特‘共鸣丝’。
灵力丝线并非去触碰石盒或灵晶柱,而是精准地落入九根石柱与地面连接处,那被阵法之力与地脉浸染千万次所形成的气机边缘。
嗡……
几乎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吟,从地底深处传来。
九根戊土灵晶柱表面流转的山影,忽然齐齐一顿。
云篆曦的‘共鸣丝’没有对抗那股厚重如山的镇压之力,反而顺着禁制本身守护与滋养的核心意图,轻柔地渗入,如同春雨润入干涸的田垄。
她的神念,顺着丝线,传递过去一道清晰无比的意念波动——并非强行破解的指令,而是一种模拟、一种引导。
她在模拟这阵法的原主人,那布下生生不息之局的前辈,在阵法初成、满怀期望时注入的那一缕生机引子。
时间仿佛凝滞。
云篆曦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法子看似取巧,实则凶险无比,需对阵法本质、能量属性、甚至布阵者心绪都有极致入微的把握,稍有差池,引得禁制暴怒,反噬立至。
但她的眼神始终平静,指尖那缕共鸣丝稳如磐石。
终于——
咔。
一声极轻微的,仿佛冰块碎裂又似种子破壳的声响,从石盒内部传来。
环绕石盒的九根戊土灵晶柱,山影悄然散去,柱身的光芒由镇压的土黄,缓缓转变为温润的、带着淡淡青意的暖黄。
那最后一重小九岳镇元禁,竟在无声无息中自行解开了镇压形态,转而进入了缓慢流转的滋养模式。
九柱之间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重压力,烟消云散。
石盒上最后一点封禁灵光,也随之黯淡、消散。
成了。
云篆曦轻轻吐出一口气,收回手,指尖那缕共鸣丝悄然散去。
她站起身,拂去额间细汗,眼中掠过一丝满意的微光。
“取宝吧,雪团。”
雪团早已迫不及待,闻言“嗖”地窜上玉台,小爪子抱住那截温润流光的一尺戊土灵脉之心,又用尾巴卷起那枚翠意盎然的青帝长生玉种,欢天喜地地捧到云篆曦面前。
【主人,拿到了!】雪团的神念里满是雀跃。
云篆曦接过两件宝物,入手皆是温凉。
灵脉之心沉凝厚重,仿佛握着一小截大地脊梁,长生玉种生机勃勃,隐隐有草木清香透出。
她将它们送入空间,放在正在炼丹的云宝身边,待它忙完,自会安置这两样宝物。
就在宝物离台的刹那,失去了核心滋养的九根戊土灵晶柱,光芒彻底黯淡,柱身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脚下地面传来隐隐的震动,密室四壁有灰尘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