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凌葬剑尊身处其中,那身看似普通的麻布衣衫,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卷曲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地渊炎魔,眼神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
“地渊炎魔,以地火毒炎与巨力着称,魔躯强横,尤擅范围攻杀与领域压制。”凌葬剑尊缓缓开口,语气平淡,竟似在点评,“可惜,速度是短板,灵智亦不算高,对付杂兵尚可,对付真正的剑修……”
他顿了顿,手中那柄看似古朴的长剑,不知何时已横在身前。剑身无光,却在极致的平凡中,透出一股令万物凋零的寂灭之意。
“……破绽太多。”
话音未落,凌葬剑尊的身影,消失了。
不,并非消失。而是他移动的速度,已经超出了寻常修士神识捕捉的极限!
地渊炎魔燃烧着幽绿火焰的巨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更多的是被蝼蚁挑衅的暴怒。它狂吼一声,双臂猛地向两侧一撕!
“炎魔领域·熔岩地狱!”
以它为中心,暗红色的魔焰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瞬间席卷方圆数百丈!大地开裂,赤红的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与暗红魔焰交织,形成一片真正的熔岩地狱!炽热、沉重、粘稠的领域之力充斥每一寸空间,不仅压制一切非火属性能量,更蕴含着恐怖的束缚与焚烧之力,要将领域内的一切生灵化为灰烬!
这是地渊炎魔的本命神通,以自身血脉引动地火魔炎,形成绝对的主场优势,便是同阶修士陷入其中,也极难脱身,只能硬抗其源源不断的魔焰与岩浆攻击。
“在本座的领域中,你无处可逃!”地渊炎魔狂笑,巨爪挥动,无数房屋大小的熔岩火球凝聚成型,如同流星火雨,朝着领域内每一处可能的空间节点砸落,进行无差别饱和攻击!同时,领域内的岩浆也如同活物般蠕动、掀起巨浪,要将那看不见的敌人吞噬、融化。
这攻击狂暴、粗暴,却有效。在如此密集、范围如此之广的攻击下,再高的速度也难以完全闪避。
然而,就在第一波熔岩火球即将砸落地面的瞬间——
凌葬剑尊流风剑狠狠一劈,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是剑尖所及之处,那充斥着暗红魔焰与毁灭气息的“炎魔领域”,就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幽潭水面,荡开了一圈清晰可见的灰白色涟漪。
涟漪扩散之处,沸腾的岩浆瞬间凝固、褪色,化为冰冷的灰烬;咆哮的魔焰无声熄灭,仿佛从未燃烧;粘稠沉重的领域之力冰消瓦解,露出其后本应存在的、正常却已破碎的废墟景象。
不是对抗,不是消磨。
是“终结”,是“否定”,是直接将构成这“熔岩地狱”的法则、能量、概念,从根本上“抹除”。
“什么?!”地渊炎魔狂笑僵在脸上,幽绿的火焰巨瞳中首次映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它赖以成名的本命领域,竟然被对方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剑,如同抹去灰尘般,抹去了一大片?!
这超出了它的理解范畴!
然而,更让它心胆俱寒的还在后面。
那道灰白色的涟漪在抹除大片领域后并未消散,反而顺着领域的“脉络”,如同附骨之蛆,以远超魔焰蔓延的速度,反向朝着地渊炎魔的本体侵袭而去!所过之处,无论是暗红魔焰还是喷涌的岩浆,尽皆化为死寂的灰白,继而彻底湮灭!
“吼——!”
地渊炎魔发出一声又惊又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急退,同时双臂交叉护在身前,暗红色的厚重鳞甲爆发出熔岩般的光芒,无数古老的魔纹在体表浮现、流转,形成一个坚实的护体魔罡。它试图以自身强横的魔躯和血脉魔罡,硬抗这诡异的灰白涟漪。
“嗤……”
灰白涟漪触及魔罡,发出一声轻微的、仿佛冷水滴入滚油的声响。
地渊炎魔体表那足以抵挡同阶修士全力轰击的护体魔罡,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便在它惊恐的目光中,如同被无形橡皮擦抹去的痕迹,迅速褪色、淡化、消失!紧接着,是它那覆盖着厚重鳞甲、流淌着熔岩光芒的皮肤、血肉……
“嗷!!!”
地渊炎魔爆发出绝望的嘶吼,它感觉到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正在侵蚀它的存在——不仅仅是肉身的消亡,更是它作为“地渊炎魔”这一概念、这具魔躯蕴含的生机、魔能、血脉法则,都在被那灰白之力无情地“终结”!
它疯狂地催动体内魔核,试图引爆本源魔炎,哪怕同归于尽!但魔核的运转也受到了那灰白之力的侵蚀与阻滞,变得晦涩迟缓。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从凌葬剑尊出剑,到灰白涟漪反卷侵蚀地渊炎魔,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
在下方甲三小队众人眼中,只看到凌葬剑尊的身影在魔焰领域中一闪而逝,紧接着,那令他们窒息绝望的“熔岩地狱”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角,随即一道灰白涟漪逆卷而上,那头气息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