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期,一劫散仙、二劫散仙,三劫散仙乃至更高的存在!
在他们对面,是同样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魔影。
有的魔躯庞大如山岳,生有九头千臂,每一条手臂都持着不同的魔兵,魔气滔天,搅动星辰。
有的形如一团不断变幻的幽影,内里仿佛有亿万生灵在痛苦哀嚎,散发出令人神魂冻结的阴寒与绝望。
还有的魔焰缠身,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烧熔出道道漆黑的痕迹,散发出焚尽万物的暴虐气息。
更有数位气息诡谲的皇族魅魔魔帝,妖娆绝艳,眼波流转间,连虚空都似要沉沦。
其中一位眸若深渊的天魔,俊美如谪仙,气息却比身旁的魔帝更加深邃难测——这是一位已渡过“心魔劫”、堪比三劫散仙的天魔王。
双方并未立刻动手,但无形的气势碰撞,已让这片域外空间剧烈震颤。虚空如琉璃般绽开细密裂痕,混沌气流被强行排开,形成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玄渊的老家伙们,倒是舍得出来了。”那尊九头千臂的巨魔发出沉闷如雷的声音,每一个头颅皆咧嘴狞笑,“可惜,今日之后,玄渊界便是我族粮仓!”
一位身着八卦道袍、白发垂肩的老道缓缓睁眼,眸中似有阴阳二气流转:“九首魔君,数千年前你被天罡剑仙斩去三首,如今倒是又长齐了。”
九首魔君千臂齐震,魔兵嗡鸣,怒意滔天:“老牛鼻子,今日便拿你头颅,祭我当年之辱!”
“何必废话。”那团幽影中传出沙哑低语,声音似从九幽深处传来,“速战速决,界内的小辈们……已经等不及了。”
话音未落,幽影骤然膨胀,化作遮天蔽日的黑暗帷幕,朝着玄渊众老祖笼罩而去!
“哼!”一位身披金甲、手持青铜战戈的魁梧老者一步踏出,战戈横扫,金光迸发,竟将那黑暗帷幕硬生生撕裂一道缺口!
“玄黄战仙,你还是这般暴躁。”幽影中传出冷笑,被撕裂的缺口瞬间弥合,无数漆黑触手自黑暗中探出,每一根都缠绕着腐蚀神魂的死寂法则。
玄黄战仙周身金光大盛,战戈舞动如龙,与漆黑触手战作一团,每一击都震得虚空塌陷。
另一边,九首魔君千臂齐挥,万千魔兵化作毁天灭地的洪流,朝着众老祖席卷而来。
“结阵!”八卦道袍的老道低喝一声,袖中飞出一面古朴铜镜,镜光照射之处,魔兵洪流竟如冰雪消融。
数位老祖同时出手,或祭出法宝,或施展神通,或引动天地法则,与魔帝们战在一处。
一位青衣女修素手轻扬,万千青莲自虚空绽放,莲瓣如剑,斩向魔焰巨兽。
一位赤发老者张口喷出三昧真火,火海滔天,与幽影魔帝的死寂法则激烈对耗。
一位白眉老僧双手合十,脑后浮现功德金轮,梵唱之音响彻虚空,净化着弥漫的魔气与怨魂哀嚎。
然而,魔族顶尖强者数量似乎稍占上风。那尊一直未曾动手的天魔王,忽然抬眸,目光穿越混乱的战场,落在一位始终闭目凝神、气息最为隐晦的麻衣老者身上。
“玄渊……果然还藏着一位‘半步真仙’。”天魔王声音温润,却带着一丝玩味,“可惜,你寿元将尽,又能撑到几时?”
麻衣老者缓缓睁眼,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混沌初开般的苍茫:“老朽纵是陨落,拉上你陪葬,倒也够本。”
天魔王轻笑一声,身形倏忽消失,再出现时,已至麻衣老者身前,一指轻点,指尖缠绕着似真似幻、直指本心的“心魔劫力”。
麻衣老者不闪不避,周身骤然浮现九道古朴符文,每一道都蕴含着不同的本源法则——地火水风、阴阳时空。
九符轮转,竟将天魔王那一指之力生生化去。
“九符镇世……果然名不虚传。”天魔王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终于认真起来……
域外鏖战正酣,法则碰撞的余波即便隔着无尽虚空与界壁,偶尔也会在玄渊灵界的苍穹之上,显化出种种骇人异象——忽而星辰明灭如风中残烛,忽而雷火交织撕裂长空,忽而又有梵音魔啸交织回荡,令众生心悸难安。
苍松城。
短暂的休整后,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焦灼未散,紧张的气氛却更加凝重。
破损的城墙正在被修士们以术法、灵材紧急修补,一道道黯淡下去的防御阵法被重新点亮。
伤员被集中安置,低低的呻吟与丹药、治疗术法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甲三小队所在的区域相对安静,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肃然。
他们都在抓紧每秒每刻恢复灵力,调理伤势,检查法器符箓的损耗。
云篆曦在六级防御阵法的庇护下,脸色虽依旧苍白,但气息已逐渐平稳下来。
净魂菇炼制的养神丹效果非凡,快速修复着她因持续催动阴阳神火道韵而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