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沛然莫御、仿佛与天地同呼吸共命运的恐怖气息,从玄渊灵界各处最古老、最神秘的禁地中苏醒、升腾!
北冰域,永恒冻土之下,不知多深的地心寒渊。
冰层无声裂开一道纵贯千里的缝隙,不见任何光影,唯有一股极致的“寒”意弥漫而出。
刹那间,以缝隙为中心,方圆万里内汹涌扑下的魔气、张牙舞爪的冰霜魔物、甚至空间本身,都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一道模糊的、仿佛由亿万载玄冰精髓凝聚而成的淡蓝色虚影,自缝隙中一步踏出。虚影并无具体面目,唯有一双眸子,冰冷、淡漠,映照着诸天星辰生灭。
他抬手,向着北冰域上空那道正喷吐着无数魔物的巨大惨白裂痕,虚虚一按。
“封。”
言出法随。
无声无息间,那咆哮的裂痕边缘,蔓延开无数细密的淡蓝色冰纹。裂痕扩张之势骤然停滞,喷涌的魔气与魔物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寒冷的墙壁,瞬间僵直、崩解,化为最细微的冰晶尘埃。
裂痕本身,开始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冻结、弥合。
冰魄道尊,出世。
南荒域,十万大山最深处,那棵传说中连接天地的世界树残骸之下。
泥土翻涌,一根粗逾山岳、布满青苔与古老符文的墨绿色巨藤破土而出,直刺苍穹。
巨藤之上,点点萤火般的翠绿光芒飘散,落在被魔气侵蚀而枯萎的草木上,草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抽芽、焕发生机,甚至变得更加坚韧,主动缠绕、绞杀附近的低阶魔物。
巨藤顶端,一朵晶莹剔透巨大的七色花苞缓缓绽放。花心处,盘坐着一个身着朴素麻衣、头戴花环的老妪虚影。她面容慈和,眼中却蕴含着岁月沉淀的智慧与一丝深沉的哀悯。
她轻轻叹息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翠绿藤杖,向着南荒上空那几个疯狂旋转、吞噬一切的纯黑漩涡一点。
“镇。”
藤杖尖端迸发出浩瀚如海的生机灵光,化作无数道翠绿锁链,无视空间距离,瞬间缠绕上那些黑色旋涡。充满毁灭与混乱吸力的旋涡,在纯粹磅礴的生命法则冲刷下,旋转速度明显减缓,扩张之势被强行遏制,表面甚至开始浮现出挣扎的翠绿纹路。
青木散仙,降临。
东海域,那片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终极深海漩涡边缘。
海水无声向两侧分开,一道身影缓缓上浮。他身着一身仿佛由深海水织就的墨蓝长袍,长发披散,面容俊美近乎妖异,双眸是纯粹的深蓝,仿佛蕴含着无尽汪洋与星空。
他并未看向天空的裂痕,而是低头,俯瞰着下方因魔气侵染而变得狂暴污浊的海洋。
“净。”
一字轻吐。
以他为中心,一圈蕴含着至柔至刚道韵的蔚蓝波纹,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污浊的魔气如冰雪消融,狂暴的海兽迅速平静,甚至眼中猩红褪去,而那些水生魔物则发出凄厉惨叫,躯体在蔚蓝波纹中溶解、净化,重归最本源的水灵之气。
覆海道尊,显圣。
中洲域,归墟宫禁地,那座看似普通、实则沟通着玄渊灵界部分本源意志的浑天静室。
石门缓缓打开,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宁静。
一个身着朴素灰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踱步而出。
他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平和,仿佛邻家老翁,唯有周身隐隐与整个归墟宫、乃至中洲部分地脉灵气共鸣的韵律,显露出其深不可测的境界。
他抬头,望向中洲腹地上空那几道新生的、正不断渗出魔气的裂缝,眉头微蹙。
“魔染中洲,不可纵容。”
他并未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凌空虚划。
指尖过处,留下一道道淡金色的、复杂到极致的轨迹,仿佛在勾勒天道至理。
“归墟·镇渊印。”
随着他最后一笔落下,那些淡金色轨迹骤然凝聚,化作一方仿佛承载着大地之重的淡金色大印虚影。
大印轻飘飘落下,却带着无可抗拒的镇压之力,径直落向中洲上空一道最大的裂缝。
裂缝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喷涌的魔气被强行压回,裂缝本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扩张趋势被硬生生止住,边缘开始浮现淡金色的封印符文。
归云散仙,出手。
西漠域,死亡沙海最深处,那座由上古仙人遗骸所化的“寂灭仙山”山腹。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刀鸣,斩破了层层沙暴与魔气。一道灰白色的刀光冲天而起,并不绚烂,却带着斩断一切、寂灭万物的决绝意志。
刀光所过之处,空间留下淡淡的、久久不散的灰白裂痕,涌来的魔气如同遇到克星,纷纷溃散消弭。
刀光敛去,现出一个身着灰白劲装、背负长刀的高大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