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血月魔影抬眸的刹那,整片天地骤然一静。风停,云凝,灵气凝固,仿佛连时间本身都被那穿越虚空的冰冷目光所冻结。
万丈高空,暗红魔气光柱贯通天地,漆黑祭坛如不祥的丰碑矗立,顶端那扩张至百丈的暗红旋涡稳定旋转,如同通往无尽炼狱的稳定门扉。其内,血色裂缝之后,那白骨帝座上的魔影缓缓站起。
只是一个起身的动作,玄渊灵界黑风谷方圆数万里的天空,便被粘稠的血色浸染,三轮模糊的血月虚影竟在此界苍穹隐隐浮现,与血色裂缝另一侧的血月遥相呼应。
大地上,草木瞬间枯萎凋零,岩石染上暗红锈迹,地脉灵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被强行污染、转化。
这不是威压,这是“法”的覆盖,是“理”的侵夺。是源自另一方魔域本源意志的直接投射与同化!
“噗——!”
神锋上尊如遭重击,喷出一小口暗金色的血液,握住长刀的手臂青筋暴起,微微颤抖。
她周身那斩破天地的无上刀意,竟在此刻被无形压制,难以完全凝聚。
宸星上尊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笼罩数百里的周天星斗大阵虚影剧烈晃动,星光急速黯淡,仿佛被血月魔光所侵蚀、消融。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金色道血,强行掐诀,稳住阵脚,但封锁之力已大为削弱。
无尘尊者身下的功德金莲光芒骤敛,七彩光轮黯淡,梵唱断绝。
他脸色一白,合十的双手指节捏得发白,额间金砂明灭不定。
那能净化万秽的净世琉璃焰,竟在靠近祭坛时便无声熄灭,如同被无形的黑暗吞噬。
仅仅是一个注视,一个起身的动作,两位人族合体、一位大乘境界的强者,便感到了如山如海般的大道法则层面的绝对差距。
这绝非寻常魔帝,其境界深不可测,已然超越了此界寻常渡劫修士所能理解的范畴!
“是…魔帝真身意志投影?”宸星上尊艰难传音,每一个字都仿佛承载着万钧重压。
“不…不止是投影…”无尘尊者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与从未有过的骇然,“它在尝试…直接降临一缕分魂,乃至…跨界构建其力量延伸的坐标!此獠全盛之时,恐怕是渡劫巅峰,甚至触及…那个禁忌层次的存在!”
神锋上尊眼中闪过决绝厉色,刀锋指向祭坛:“绝不能让它成功降临!不惜代价,毁掉祭坛,打碎通道!”
话落,三人就要拼死一搏。
然,就在这时……
“嗡——!”
天穹之上,并非源自魔域的方向,一点极致纯粹、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毫无征兆地亮起。
那光芒初始如豆,却在万分之一刹那,膨胀、绽放,化作一枚直径百丈、缓缓旋转的庞大金色“卍”字佛印!
“卍”字并非静止,其每一道笔画,都由无数细密到极致的梵文经咒构成,流淌着赤金熔浆般的佛力,散发着镇压万魔、度化众生的浩瀚佛威。
其出现之突兀,仿佛直接从大道法则层面“挤”入了这片被魔意侵染的天地,强行分割出一方纯粹的佛国净土。
“孽障,安敢在我界撒野!”
一声苍老、浑厚、如同黄钟大吕般的怒喝,自“卍”字佛印之后响起,声震四野,荡涤魔氛。
话音未落,那庞大的金色“卍”字骤然解体,化作亿万道流淌着赤金光焰的梵文锁链。
这些锁链由最精纯的佛门法则与无量愿力凝聚而成,每一条锁链表面都浮现着罗汉诵经、菩萨低眉、佛陀讲法的虚影。
“哗啦啦——!”
亿万赤金锁链无视空间距离,如天河倒卷,又如天罗地网,瞬间跨越虚空,精准无比地缠上了那高达百丈、魔气滔天的漆黑祭坛,以及祭坛顶端那扩张至百丈、正疯狂运转的暗红旋涡通道!
锁链缠上的瞬间——
“滋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烙在寒冰之上,刺耳至极的腐蚀消融声响彻天地!
漆黑祭坛上那些活过来的骷髅浮雕发出凄厉的哀嚎,暗红魔纹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闪烁、黯淡、崩碎。祭坛本身剧烈震动,表面被锁链缠绕处冒出滚滚浓烟,那是魔气、污秽、残魂被佛力强行净化、焚毁的迹象。
而最关键的,是那暗红旋涡通道!
赤金锁链尖端如同拥有灵性,狠狠扎入漩涡边缘,锁链上流淌的赤金光焰顺着扎入点,疯狂涌入通道内部!
“吼——!!!”
通道深处,传来那白骨帝座上魔影惊怒交加的咆哮,以及无数魔族大军混乱的嘶吼。
赤金光焰在通道内肆虐,所过之处,刚刚稳固的空间通道结构开始剧烈波动、扭曲,边缘处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那原本清晰可见的魔域景象迅速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