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斜对面,一家名为客再来的酒楼却意外地亮着灯火,人声嘈杂。
几个刚进门的客人一边收着滴水的油纸伞,一边嘟囔着:
“这鬼天气,要不是约了牙行谈那批紧俏货,谁愿意顶风冒雨出来吃酒……”
酒楼内,酒菜香气扑面而来。大雨没有阻挡食客的脚步,反而比平常更加忙碌。
跑堂的店小二们穿梭在桌椅间,忙得脚不沾地。其中一位身形精干,面容普通的店小二,动作麻利地擦着桌子,眼角余光却不时扫向窗外刑部大牢。此人正是冥河假扮。
突然,哐当一声,酒楼大门被猛地推开,狂风裹挟着雨水灌入。
一个穿着刑部大牢狱卒服,浑身湿透带着邋遢酒气的中年汉子,踉跄着走了进来,他不耐烦地甩了甩头上的水,嘴里嚷嚷:
“小二!小二!都死哪儿去了?赶紧给老子滚过来!”
柜台后的掌柜闻声,连忙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哎呦,李哥!这么大的雨,您咋还亲自来了?有什么需要,您让人带句话,我一准儿让小二给您送到大牢门口去!”
那被称作李哥的狱卒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打了个酒嗝:
“掌柜的,别提了!里头那位爷,嘿,今天不知怎么的,兴致高,又多加了几个硬菜,指名要你们家的酱牛肉和烧刀子,说是今晚要……要大醉一场!”
他指了指大牢方向,压低了声音,却又能让附近几桌客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