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九一愣，随即苦笑：“一百年？那等她醒来，我们都成老骨头了。”
“所以这一百年的路，得我们自己走。”秦无尘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检查体内的灵气运转情况。
鸿蒙仙运系统安静地待在识海深处，没有提示音，也没有任务弹出。
但他能感觉到，系统的运转比之前更顺畅了，像是经过升级后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淡金色的灵气。
那团气旋缓缓转动，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这是灵气转化炉增强后的效果，低阶灵气也能被提纯为高阶。
“系统确实变强了。”他喃喃道。
雷九瞥了一眼：“你现在倒是挺淡定。”
“不淡定也没用。”秦无尘收起灵气，“前面不知道有什么，但我们不能停。”
敖烬睁开眼：“你说得对。休息够了就走。”
他想站起来，刚一动，肩上的伤就渗出血来。
他皱了皱眉，从怀里摸出一块鳞片，贴在伤口上。
那鳞片很快融入皮肤，止住了血。
秦无尘看了他一眼：“省着点用，后面还不知道有没有补给。”
“我知道。”敖烬站直身体，“但我不会拖后腿。”
雷九也撑着剑起身：“我也还能走。虽然眼睛废了，耳朵还灵。”
秦无尘点点头，低头看了眼时渺。
她依旧闭着眼，指尖的光已经完全熄灭，但整条通道仍在维持稳定，说明她的本能还在支撑着这条路。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背起，用布条固定好，确保不会中途掉落。
“走吧。”他说。
四人沿着光道前行。
脚下地面微微发亮，每一步都会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
四周的光壁偶尔闪过一些奇怪的纹路，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自然形成的痕迹。
没有人说话。
他们都清楚，这条通道不是终点，而是避难所。
外面的魔鹰还在，危机没有解除，只是被暂时隔开。
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忽然出现一道岔口。
两条通道并列延伸，一左一右，光线略有不同。
左边偏暗，右边泛着淡淡的金光。
秦无尘停下脚步。
“走哪边？”雷九问。
“不知道。”秦无尘看着两条路，“没有标记，也没有指引。”
“右边亮一点，是不是安全些？”雷九说。
“不一定。”敖烬开口，“光有时候是陷阱。”
“那你意思是走左边？”雷九皱眉。
“我没说走哪边。”敖烬冷哼，“我只是提醒你别犯蠢。”
“你们别吵。”秦无尘打断，“再看看。”
他走近右边通道，伸手触碰光壁。
指尖传来一阵温热，像是被阳光照过的感觉。
可就在他收回手的瞬间，掌心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印，像是被什么灼了一下。
他皱眉。
又走向左边通道，同样伸手触碰。
这一次，什么感觉都没有。
光壁冰冷，平静，没有任何反应。
“左边没动静。”他说。
“那就是安全的？”雷九问。
“不一定。”秦无尘回头，“有时候没反应，才是最危险的。”
雷九挠头：“那你到底想走哪边？”
秦无尘沉默片刻，最终看向背上的时渺。
她的脸依旧毫无血色，但眉头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他立刻警觉：“她有反应？”
雷九凑近看了看：“好像……是往左边偏了一下头？”
秦无尘盯着她片刻，忽然道：“走左边。”
“你确定？”敖烬问。
“她刚才动了。”秦无尘说，“不是错觉。”
“那就信她一次。”雷九耸肩，“反正两边都是赌。”
三人迈步走向左侧通道。
地面依旧泛着微光，光壁更加幽深，像是通往地底深处。
走了没多远，身后那道岔口的光影忽然开始扭曲，紧接着，整条右侧通道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迅速塌陷消失。
他们谁都没回头。
但都知道，如果选错了，现在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又前行一段，前方终于出现一点光亮。
不是通道本身的光，而是真正的出口，像是连通着另一个空间。
秦无尘加快脚步。
出口不大，像个洞口，外头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
他探头看了一眼，发现外面是一片荒原，天空灰蒙，远处有倒塌的石柱和断裂的台阶。
像是某座古老遗迹的废墟。
他回身道：“准备出去。”
雷九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