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
剑鞘沾着未干的血,他抽出半截,刃面映出他的脸。
眼神沉静,没有犹豫。
“我明天上台。”他说,“不是为了天机令。”
敖烬点头。
“是为了告诉卜星河,也告诉我自己——这条路,我能走到底。”
说完,他盘膝坐下,将剑横放在腿上,双手覆在剑柄,呼吸渐渐平稳。
敖烬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向门口。
手碰到门栓时,他停下。
“对了。”他没回头,“你左腕上的丝带,刚才动了一下。”
秦无尘没应声。
他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温凉感正贴在皮肤上,像是有人轻轻碰了他一下。
他没去看。
他知道是谁。
屋外传来脚步声,是雷九离开的声音。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熄了油灯。
黑暗里,秦无尘依旧闭着眼。
掌心的红痕终于彻底安静。
他呼吸均匀,心神归一。
明天会怎样,他不知道。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剑在手中,人在路上。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油灯突然又亮了一下。
火焰不大,却照出他袖口一道细线。
那是冰蚕丝带的末端,不知何时滑了出来,垂在剑刃旁边,轻轻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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