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气在丹田里转得越来越快，像是一团被风吹动的火苗。
他能感觉到那股热流顺着经脉往上走，每过一处穴位都带来一阵刺痛。
他知道这是突破前的征兆，灵气开始压缩，准备凝聚成金丹雏形。
他闭着眼，呼吸平稳，手指微微收紧。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你还真敢冲？”
声音很熟，是墨鸢的语气，但比平时冷。
秦无尘没睁眼，也没回应。
他知道现在不能分心，哪怕一丝杂念都可能让灵气失控。
可那声音又来了：“你连系统都信不过，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掌控金丹？”
他眉头一皱。
这话说中了他心里最深的疑虑。
那天夜里魔胎反扑的画面还在脑子里，紫气和黑气对撞，差点毁了他的灵海。
他确实不信系统了，也不敢全靠自己。
可路总得走。
他咬牙继续引导紫气下沉，手印不变。
眼前却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墨鸢站在那里，穿着那件旧阵袍，手里拿着千机罗盘。
她看着他，眼神不像从前那样带着几分调侃，而是透着失望。
“你错了。”她说，“从你依赖系统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自己在修了。”
秦无尘喉咙发紧。
他知道这是假的，是幻象。
可这话太像她会说的了。
她一向看不惯他什么都靠系统推演，总觉得修士该凭本心走自己的路。
他又听见另一个声音。
敖烬出现在左边，浑身缠着龙鳞甲，右肩有一道裂口还在渗血。
那是上次替他挡下怨灵王攻击时留下的伤。
“你怕死。”敖烬低吼，“所以躲进系统里，让别人给你指路。你根本不敢自己做决定！”
秦无尘手指抖了一下。
心跳加快。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他确实怕。
怕走错一步就万劫不复，怕辜负那些跟着他的人。
所以他才一直查任务、看提示、等系统给方向。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已经清过一次魔胎程序，也试过用自己的方式炼化紫气。
这条路是他选的，不是系统塞给他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话压下去。
可第三个身影出现了。
卜九渊站在他面前，永夜罗盘拿在手里，指针不动。
他脸上没有笑，也没有嘲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逃不掉的。”他说，“无论你怎么挣扎，命运早就写好了。你冲得再高，也不过是另一场祭品。”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来。
秦无尘猛地睁眼。
瞳孔深处金纹一闪。
眼前的三个人影晃了晃，轮廓开始扭曲。
他们的皮肤裂开，露出底下黑色的丝线，像是从某种东西里长出来的藤蔓。
那些丝线连着地面，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他看清楚了。
这不是墨鸢，不是敖烬，也不是卜九渊。
是心魔。
借着他心里的怀疑和恐惧，把这些最亲近的人变成攻击他的武器。
他冷笑一声，重新闭眼。
手印变换，紫气加速旋转。
心魔不会停。
它们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一会儿是小时候族人围着他嘲笑他是废脉，一会儿是白璃月倒在地上，说他明明可以救她却选择了任务奖励。
还有雷九在他面前自爆元婴，只为了掩护孩童撤离，临死前问他：“值得吗？”
每一幕都让他心口发闷。
但他没停下。
他知道这些都不是真的。
只要混沌魔瞳还能看到金纹，只要他还记得自己是谁，这些幻象就不能真正伤到他。
可心魔越来越狠。
它们开始模仿他的声音。
“你不行。”
“你根本不配变强。”
“放弃吧，反正最后都会重来。”
这些话在他脑子里来回响，像是一群苍蝇绕着耳朵飞。
他额头出汗，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
体内的紫气也开始不稳定，在经脉里乱窜，像是要炸开。
他咬破舌尖，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胸口突然一热。
不是痛，也不是痒，是一种熟悉的温润感。
他想起什么，心念一动。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仙运阁里，水晶球安静地漂浮着。
他在记忆里翻找，终于找到了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