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丝……审视。

    沉默持续了几息。

    然后，最前面那具傀儡开口了。

    声音低沉，却清晰无比。

    “我也在挑选宿主。”

    话音未落，其余傀儡同时启唇。

    “我也在挑选宿主。”

    “我也在挑选宿主。”

    一句接一句，整齐划一，如同回荡在山谷中的钟鸣。

    秦无尘站在原地，没动。

    他听得清楚，这不只是重复。这是宣告。

    这些被系统抽离魂魄、炼成傀儡的天才，早已在无数次任务执行中积累了残念。

    它们无法反抗系统，便学会了伪装服从。

    而在厉子枭暴露控制权限的瞬间，它们借机反噬，完成了第一次真正的自主选择。

    可它们选的不是自由。

    是新的主人。

    “看来，”秦无尘冷笑一声，抬手将掌心的银铃残片拔了出来，血顺着指缝流下，“你们打错算盘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

    所有傀儡同时抬手，气运丝线在掌心凝聚。

    敖璃横枪挡在他侧前方，“别靠太近，它们不是普通的傀儡。”

    “我知道。”秦无尘盯着那些星图中的脸，“它们比谁都清楚什么叫背叛。”

    话音刚落，异变再生。

    那些傀儡忽然静止。

    不是被定住，而是主动停下。

    它们的手臂缓缓垂下，丝线消散，眼神却依旧锁定秦无尘。

    片刻后，其中一具傀儡抬起头，望向天际。

    其余傀儡，跟着抬头。

    动作整齐得令人头皮发麻。

    秦无尘顺着它们的目光看去。

    云层翻涌，隐约有轮廓浮现。

    不是鸟，不是兽，是战舰。

    三大圣地的制式战舟，正从远空逼近。

    他眯起眼，混沌魔瞳迅速扫描距离与速度。

    至少还有半柱香时间才能抵达，可这片战场已经藏不住了。

    “走不掉。”敖璃低声道。

    “本来就没打算走。”秦无尘活动了下手腕，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只是没想到，临死前还能看一场好戏。”

    他说完，看向那群傀儡。

    “你们既然会选，那就该知道——”他声音陡然冷下，“有些人，从来不给别人当刀。”

    最后一字落地。

    所有傀儡同时炸开。

    不是攻击，不是自爆，而是崩解。

    它们的身体从内部碎裂，化作漫天黑雾般的气运丝线，四散飞射。

    有的冲向天际，有的钻入地底，有的甚至朝着那即将降临的战舰方向飘去。

    只有一小部分，绕着秦无尘和敖璃盘旋一圈，随即无声消散。

    像是告别。

    又像是警告。

    秦无尘没躲，任由一根丝线擦过脸颊，留下一道浅痕。

    他站在原地，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望着厉子枭残破的躯体，望着空中渐渐清晰的战舰轮廓。

    左手掌心，银铃残片再次发烫。

    敖璃收枪，站到他身旁，轻声问：“接下来呢？”

    秦无尘抬起手，看了看那嵌在皮肉里的碎片，忽然笑了下。

    “等他们下来。”他说，“咱们好好聊聊。”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