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吗？”他问，语气和刚才完全不同。

    敖璃抬眼看他，嘴角勉强扯了一下：“你现在才问？”

    “我是说真的。”他盯着她，“刚才那一招，要是控制不好，你可能会被那股记忆吞噬。”

    “我知道。”她喘了口气，“但你也清楚，如果我不出手，阵法重启，你根本挡不住第二轮清除程序。”

    两人沉默片刻。

    风卷着灰烬在四周打转，金色光幕逐渐淡去，地面上的裂痕恢复死寂。

    远处山脊上，那些傀儡早已瘫倒在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动力。

    一切看似结束了。

    可秦无尘忽然眯起眼。

    不对。

    他低头看向脚边岩缝——那里本该熄灭的阵纹，竟然又闪了一下。

    极微弱，一闪即逝。

    他心头一紧，正要开口，敖璃也同时抬头，眼神骤变。

    “地底……还有东西在动。”

    话音未落，地面猛然震动，一道粗壮的黑影从裂缝中暴射而出，直扑秦无尘后心。

    那不是气运丝线。

    是一条锁链。

    漆黑如墨，链身布满倒刺，末端挂着一枚残缺的钩爪，上面还缠绕着干涸的血肉。

    噬魂锁链！

    秦无尘来不及转身，只能侧身格挡。

    匕首横架背后，硬生生挡住一击。

    巨力撞来，他整个人被砸得向前扑出数步，掌心虎口崩裂，匕首差点脱手。

    他猛地回头。

    厉子枭的尸体早已化为灰烬，可那条锁链却悬浮在半空，自行扭动，仿佛拥有独立意识。

    钩爪缓缓抬起，指向他的眉心。

    与此同时，空气中响起一段冰冷的声音，不是从任何人口中传出，而是直接回荡在神识之中：

    【检测到目标存活】

    【启动备用清除协议】

    【启用遗弃兵器：噬魂锁链】

    【执行者：厉子枭（残骸绑定）】

    秦无尘站稳身形，抹去手心血迹，重新握紧匕首。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杀招。”他冷笑道，“系统清理失败品的时候，顺手把武器也留下来了？”

    敖璃挣扎起身，短枪已握在手中，枪尖微微颤动。

    “这东西……不受气运操控。”她声音微紧，“它是靠吞噬神魂驱动的。”

    “那就让它尝尝，谁的魂更难咽。”

    秦无尘深吸一口气，右眼混沌金纹再度翻涌，左臂龙纹隐隐发烫。

    他不再保留，将最后一丝龙息注入经脉，匕首上的金光骤然暴涨，几乎照亮整片废墟。

    他往前踏出一步。

    锁链也同时暴起，钩爪撕裂空气，带着腥风扑来。

    匕首迎上。

    金光与黑影撞击的瞬间，一道细微的裂痕出现在锁链表面。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咔嚓！

    一声脆响，钩爪断裂，坠落在地。

    可就在此时，那截断掉的钩爪突然弹起，直射秦无尘面门。

    他瞳孔一缩，想要闪避，却发现身体迟滞了一瞬——是神识被锁链残余之力轻微侵蚀。

    眼看钩爪即将命中。

    一只手掌从旁伸出，稳稳将其攥住。

    是敖璃。

    她五指收紧，掌心渗出血迹，却始终没有松开。

    “我说过。”她看着秦无尘，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要斩断枷锁，我就陪你走到尽头。”

    秦无尘望着她，没说话。

    风停了。

    灰烬静静落在两人肩头。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