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太好吃了......”
符昭仪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大家围着大铁锅,大口吃肉,大口喝汤。
秋诚看着她们,眼神温柔。
“冬天就是要这样,吃得饱饱的,穿得暖暖的,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大人,我想喝酒。”
慕容贵嫔举起空碗。
“好,今日破例,喝点烧刀子。”
秋诚拿出一坛烈酒。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但酒入欢肠,便是那助兴的仙药。
几杯烈酒下肚,大家都有些微醺。
柳才人靠在秋诚肩膀上,指着窗外的大雪。
“大人,你看这雪,像不像我们上次吃的?”
“像。”
秋诚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以后每年下雪,我都陪你吃。”
......
吃饱喝足,外面雪还在下,不适合再出去。
“下午咱们玩点文雅的。”
秋诚让人搬来了几桶水,还有各种颜色的染料和花瓣。
“咱们来做冰灯。”
“冰灯?怎么做?”
“很简单。把水倒进模具里,加入染料或者花瓣,然后放到窗外冻住。”
秋诚示范了一个。
他在水桶里放入几朵红梅,又滴了几滴红色的染料,然后把水桶放到窗外的廊下。
“等晚上冻实了,把中间的水倒出来,放进蜡烛,就是一盏晶莹剔透的冰灯了。”
大家觉得新奇,纷纷动手。
温婕妤做了一个里面冻着翠竹叶的,清雅脱俗。
安嫔做了一个五颜六色的,像个彩虹。
做完了冰灯,秋诚又拿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什么?黑炭吗?”柳才人嫌弃地看着盘子里的东西。
“这叫‘冻梨’。”
秋诚拿起一个,放入凉水中“缓”一下(解冻)。
不一会儿,冻梨表面结了一层冰壳。
敲碎冰壳,咬开一个小口。
“吸。”
秋诚把冻梨递给安嫔。
安嫔试探着吸了一口。
“滋溜——”
一股冰凉、酸甜的汁水瞬间充满口腔。
“哇!好甜!好凉!比新鲜梨子还要好吃!”
安嫔惊喜地瞪大眼睛。
“这就是冬天的魔法。”
秋诚笑道。
“把最普通的东西,经过严寒的洗礼,变成最甜美的美味。”
大家围坐在一起,吸着冻梨,做着冰灯,聊着家常。
窗外风雪交加,屋内岁月静好。
......
谢景昭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他的身体机能已经严重受损,此时正处于一种极其危险的“安详”状态。
他靠在墙角,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在他的幻觉里,他正坐在乾清宫的龙椅上。
脚下烧着最旺的地龙,身上穿着最厚的龙袍。
面前摆满了山珍海味:羊肉汤、烤鸭、烧鹅、燕窝......
“众卿平身......”
他对着空荡荡的、满是积雪的大殿挥手。
“赐座......赐酒......”
“朕......朕要大赦天下......”
“秋诚......你也来......朕赏你......赏你一杯毒酒......”
“哈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那眼泪瞬间结冰,挂在脸上。
一只老鼠从他脚边跑过,他却以为那是来朝拜的臣子。
“爱卿......平身......”
他伸出手,想要去摸那只“臣子”。
老鼠被惊动,在他满是冻疮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
剧痛让他短暂地清醒了一瞬。
他看着眼前破败的景象,看着自己发黑的手指。
“又是梦......又是梦......”
“孤不想醒......不想醒啊......”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再次强迫自己沉入那个温暖的幻境中。
......
天色渐晚,雪停了。
但气温更低了。
“走,去汤泉宫,今晚咱们泡个痛快。”
秋诚带着大家来到了热气腾腾的温泉池。
这一次,他把整个汤泉宫布置得如同仙境。
池边点满了蜡烛,池面上漂浮着无数的玫瑰花瓣。
更绝的是,他在水面上放了几个特制的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