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诚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热腾腾的红枣姜茶,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挂着宠溺的笑意。
桌上摆着的,正是他前几日让人用上好的象牙和竹片打磨出来的“麻将”。
这东西一经推出,立马风靡了整个后宫,成了嫔妃们消磨时光、增进感情的头号神器。
“秋大人,你快帮我看看,我这牌还能胡吗?”
苏美人坐在秋诚下首,愁眉苦脸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她性子柔,打牌也是慢吞吞的,总是犹豫不决。
秋诚凑过去,看了看她手里的牌。
好家伙,十三烂,这手气也是没谁了。
但他并没有打击她,而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帮她理了理牌序,然后指着一张看似无用的“幺鸡”。
“打这张。”
“啊?可是这张好可爱......”
“听我的,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苏美人乖乖打出。
结果下家慕容贵嫔刚摸了一张牌,脸色就是一变,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秋诚拦住了。
“慢着,苏妹妹,看那张牌。”
苏美人定睛一看:“呀!我要这张!胡了!”
“什么?!”慕容贵嫔气得直拍桌子,“怎么又是她胡?这‘十三烂’也能胡?大人你是不是给她施法了?”
“这叫傻人有傻福。”
秋诚笑着给苏美人擦了擦额头上因为紧张冒出的细汗。
“来,给钱给钱。”
这里的“钱”,当然不是真的金银,而是秋诚特制的“愿望筹码”。
输了的人,要给赢了的人实现一个小愿望。
苏美人捏着慕容贵嫔输给她的筹码,羞涩地看了一眼秋诚,小声说道:
“我......我不想让慕容姐姐做什么......我想把这个筹码给大人......”
“哦?给我?”秋诚挑眉。
“嗯......换大人......今晚给我讲睡前故事。”
“哎呦——!!”
众女瞬间起哄。
“苏妹妹学坏了!”
“我也要听故事!我也要输给大人!”
屋子里暖意融融,麻将的碰撞声和欢笑声交织在一起,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秋诚看着她们,心中感慨。
这就是他想要的后宫。没有勾心斗角,只有这一桌麻将桌上的输赢笑骂。
......
而在那遥远而阴冷的养心殿偏殿。
寒风顺着破败的窗棂呼呼地往里灌,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谢景昭裹着两床破棉被,依然觉得冷风像是刀子一样在割他的肉。
“炭呢......孤的炭呢......”
他牙齿打颤,哆哆嗦嗦地喊道。
小李子灰头土脸地抱着一筐黑乎乎的东西跑了进来。
“殿......殿下......炭来了......好不容易从内务府求来的......”
“快!快点上!”
谢景昭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
小李子手忙脚乱地把炭放进火盆里,好不容易点着了。
然而,并没有想象中的温暖。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呛人的黑烟。
“咳咳咳——!!”
谢景昭被熏得眼泪直流,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是什么炭?!你想呛死孤吗?!”
“殿下......这是......这是下等的黑炭......还没有经过处理......”小李子也被熏得睁不开眼,“内务府说......上好的银霜炭和红罗炭......都被送去各宫娘娘那里取暖了......库里只剩下这些受潮的黑炭了......”
“咳咳......欺人太甚......咳咳咳......”
谢景昭一边咳一边骂,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他想把火盆踢翻,可又舍不得那一点点微弱的热度。
于是,他只能在这满屋子的黑烟里,像一只被熏烤的腊肉,一边流泪,一边瑟瑟发抖。
“秋诚......你给孤等着......咳咳......孤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悲惨的诅咒,很快就被这满屋子的烟气给呛了回去。
......
麻将打累了,肚子也饿了。
这种阴冷的天气,最适合吃什么?
当然是——火锅!
而且必须是那种红油滚滚、辣得人头皮发麻的川味火锅!
午膳时分,延禧宫的偏殿里。
一张特制的大圆桌中间,掏了个洞,放着一口巨大的铜锅。
锅底那是秋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