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的夜,再次恢复了宁静。
但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那颗向往自由和爱情的种子,已经在每一个后宫女子的心中生根发芽。
而秋诚,就是那个播种的人,也是那个终将收获这片江山的人。
......
一阵西风过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那层浮躁的暑气终于被洗刷得干干净净。
原本被烈日烤得发白的红墙,此刻在秋日金色的阳光下,显出一种沉静而厚重的质感。御花园里的蝉鸣声渐渐歇了,取而代之的是草丛里蟋蟀清脆的弹唱。古柏老槐的叶子虽然还绿着,但那银杏树的叶边缘,已经悄悄染上了一抹金黄。
这便是紫禁城的秋天了。
对于文人骚客来说,秋天是“悲哉秋之为气也”;对于那个缩在养心殿偏殿瑟瑟发抖的谢景昭来说,秋天是“凄凄惨惨戚戚”。
但对于后宫的嫔妃们,以及那位这后宫真正的“主心骨”秋诚来说,这秋天,是一场关于“味蕾”与“浪漫”的盛大狂欢。
俗话说:秋风起,蟹脚痒;桂花开,闻酒香。
这金秋时节,若是不在这深宫里搞点事情,岂不辜负了这大自然的馈赠?
......
正午时分,阳光正好,不冷不热。
太液池畔的藕香榭,四周种满了各色菊花。金的像球,白的像雪,红的像火,开得那叫一个热闹。
风一吹,清幽的菊香混合着湖水的湿气,扑面而来。
榭中,早已摆开了一场盛宴。
“来来来!刚出锅的大闸蟹!每个人都有!”
秋诚今日换了一身姜黄色的锦袍,腰间系着那一枚温婕妤送的荷包,显得格外精神。他手里端着一个巨大的蒸笼,刚一掀开盖子,一股浓郁鲜香的热气便腾空而起。
只见那蒸笼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只红通通、油亮亮的大螃蟹。个个如盘大,此时被五花大绑,却依然能看出那饱满的肉质。
“哇!好大的螃蟹!”
安嫔第一个冲了上来,眼睛里射出的光比那螃蟹壳还要亮。
“这就是传说中的‘金爪黄毛’吗?看着就流口水!”
“安妹妹好眼力。”
秋诚笑着将蒸笼放在桌上。
“这可是我让人特意从江南运来的,养在太液池里用小鱼小虾喂了半个月,把泥沙都吐干净了,现在正是最肥美的时候。”
“坐坐坐,开动!”
众嫔妃围坐一桌。
符昭仪看着那张牙舞爪的螃蟹,有些犯难。
“大人,这东西......怎么吃啊?这壳也太硬了。”
她是大家闺秀,平日里吃蟹都是下人剥好了把肉剔出来,何曾自己动过手?
“吃蟹,要的就是这个‘剥’的乐趣。”
秋诚从怀里掏出一套精致的银制工具——“蟹八件”。
小锤、小剪、小镊、小勺......一应俱全,闪着银光。
“看好了,微臣给各位娘娘演示一遍。”
秋诚拿起一只母蟹,动作优雅而娴熟。
先剪下蟹腿,用小签子将腿肉顶出,那是整条白嫩的肉丝;再掀开蟹盖,露出里面满满当当、金黄流油的蟹黄。
“嘶——”
周围响起了一片吸气声。
“这蟹黄......也太满了吧!”柳才人咽了咽口水。
秋诚将那满是蟹黄的壳递到符昭仪面前。
“昭仪,尝尝这第一口鲜。”
符昭仪脸颊微红,接过蟹壳,用小勺挖了一点放进嘴里。
那一瞬间,鲜、香、甜、沙,各种滋味在舌尖炸开。
“唔......好鲜......”
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一脸的享受。
“好吃吧?”
秋诚笑着又拿起一只公蟹。
“公蟹吃膏,母蟹吃黄。安妹妹,这只公蟹给你,这蟹膏黏嘴,最适合你。”
“谢谢大人!”
安嫔也不管什么蟹八件了,直接上手掰,虽然吃相豪迈,但那一脸的满足感却极其治愈。
一时间,藕香榭里只剩下“咔嚓咔嚓”的剥壳声和满足的叹息声。
秋诚并没有怎么吃,他忙着伺候这群姑奶奶。
一会儿帮苏美人夹开蟹钳,一会儿帮温婕妤剔出蟹心(蟹心大寒,不能吃)。
“大人,你也吃一口嘛。”
慕容贵嫔剥好了一只大蟹腿,递到秋诚嘴边。
“我手脏,你喂我。”秋诚耍赖。
慕容贵嫔红着脸,将蟹肉塞进他嘴里。
“怎么样?”
“嗯,这肉虽然鲜,但不如美人的手香。”
秋诚趁机在她指尖亲了一口,惹得慕容贵嫔一阵娇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