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来的饭菜越来越敷衍,有时候甚至是一碗馊了的稀粥。谢景昭一开始还发脾气把碗摔了,到现在,连摔碗的力气都没有了。
“来人......给孤弄点吃的......”
他虚弱地喊道。
小李子一脸愁容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破碗,碗里放着两个皱巴巴的青苹果。
“殿......殿下......御膳房说灶上没火了......只剩下这两个果子了......”
“果子?”
谢景昭看着那两个青苹果,眼中闪过一丝渴望,抓起来就啃。
“咔嚓!”
一口下去,酸涩无比,甚至还带点苦味。
“呸!呸!”
谢景昭吐了出来,五官都扭曲了。
“这是什么?!这是给人吃的吗?!”
“殿下......这是御花园里那种没人要的野果子......好歹......好歹能充饥啊......”小李子带着哭腔劝道。
“野果子?孤堂堂监国,吃野果子?!”
谢景昭悲从中来,狠狠地把苹果砸在地上。
他似乎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那一丝淡淡的葡萄甜香,那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带着讽刺的味道。
“葡萄......那是葡萄的味道......”
谢景昭抽动着鼻子,口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秋诚......你这个窃国大盗......你在那边吃葡萄,孤在这里啃野果......”
“孤诅咒你......诅咒你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噎死你!”
这恶毒而又幼稚的诅咒,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可笑。
......
摘完了葡萄,日头稍稍偏西。
秋诚并没有让大家闲着,而是带着她们来到了御花园的一处工坊——原本是用来存放花盆和工具的杂物间,如今被他改造成了“陶艺馆”。
房间里摆放着几个转盘,旁边堆着一桶桶细腻的陶泥。
“各位娘娘,今日咱们来玩个雅致的——捏泥人。”
秋诚洗净了手,坐在一个转盘前。
“这泥土乃是大地的馈赠,最是有灵性。你们心里想什么,就能捏出什么。”
“真的吗?我想捏个大元宝!”安嫔第一个坐下来,抓起一坨泥巴就往转盘上拍。
“我想捏个花瓶,插花用。”符昭仪优雅地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皓腕。
“我想捏......我想捏大人。”柳才人大胆地说道,眼神火辣辣地看着秋诚。
“捏我?那可难了,本官这英俊潇洒的气质,怕是这泥巴表现不出来。”
秋诚自恋地摸了摸下巴,引得众女一阵娇笑。
大家纷纷动手。
然而,这陶艺看着简单,做起来却极难。
那转盘一转,泥巴就像是有生命一样,根本不听使唤,不是塌了就是歪了。
“哎呀!我的元宝变成大饼了!”安嫔惨叫一声,脸上溅满了泥点子,像只小花猫。
“我的花瓶......怎么像个夜壶......”符昭仪看着手里那个奇形怪状的东西,有些哭笑不得。
“别急,我来教你们。”
秋诚起身,走到温婕妤身后。
温婕妤性子慢,手里的泥巴团成一团,正不知所措。
“放松,手要稳。”
秋诚坐下,伸出双手,环过她的腰侧,覆盖在她沾满泥巴的手上。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夏衫传递过来。
温婕妤身子一僵,呼吸瞬间乱了。
“大......大人......”
“专心。”
秋诚的声音低沉磁性,在她耳边响起。
“跟着我的节奏......脚踩踏板......手掌用力......”
随着转盘的飞速旋转,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在那湿滑的泥土中摩挲、挤压。
那种触感极其奇妙,湿润、滑腻、暧昧。
泥巴在他们的指尖跳舞,慢慢地,一个精致的小碗雏形显现出来。
“看,这就是‘无中生有’。”
秋诚的手指轻轻勾勒着碗沿,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肌肤。
温婕妤看着那旋转的泥胚,又偷偷看了一眼身后专注的男人,只觉得这一刻,哪怕是满手泥泞,也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情。
秋诚并没有厚此薄彼。
他教完温婕妤,又去教柳才人、安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