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什么?”柳才人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小嘴嘟了起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像凤凰展翅,浴火重生。”秋诚求生欲极强地改口,顺势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手感滑腻如酥,“极具神韵,非凡夫俗子能懂。”
“哼,算你识相。”柳才人破涕为笑,美滋滋地拿起笔,开始在扇面上涂抹起来。
另一边,符昭仪则显得安静许多。
她是真正的才女,画技不凡,自然不会像柳才人那样咋咋呼呼。此时她正端坐案前,凝神静气,笔尖蘸了淡淡的墨色,在洁白的扇面上勾勒出一丛幽兰。她的神情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书卷气。
秋诚走到她身后,并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
符昭仪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热度,那是属于男子的、充满了侵略性却又令人安心的气息。她的笔尖微微一顿,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粉红。
“心静自然凉,昭仪这心,乱了。”
秋诚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一丝戏谑。他俯下身,胸膛几乎贴在她的后背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激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大......大人......”
符昭仪手一抖,一滴墨汁滴落在扇面上,恰好毁了那朵原本清雅的兰花。
“哎呀......”她有些懊恼地轻呼一声,眉头微蹙,“这下全毁了。”
“无妨。”
秋诚伸出手,宽大的手掌直接覆盖在她执笔的柔荑之上。他的手掌干燥温暖,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传递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这一滴墨,正好可以化作一块奇石。”
在秋诚的引导下,那原本突兀的墨点,被寥寥几笔勾勒成了一块嶙峋的怪石,反而为那丛幽兰增添了几分傲骨与野趣。
“你看,这就叫‘因祸得福’,亦如人生,看似绝路,实则转机。”
秋诚侧过头,两人的脸颊相距不过寸许,甚至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呼吸交缠在一起。
“多谢大人。”
符昭仪的心跳得厉害,那种被他包围的安全感和暧昧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微微侧过头,嘴唇不经意间擦过了秋诚的脸颊。
那如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却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干柴堆,瞬间点燃了空气中的温度。
秋诚眸色一深,并未退开,反而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
“这一笔,还要再深一些......”
树荫下,微风拂过,吹起众人的衣袂。秋诚就像是一只勤劳的蜜蜂,穿梭在这群娇艳的花朵之间,时而指点江山,时而调笑打趣,将这原本难熬的酷暑,变成了充满情趣的乐园。
......
而在此时的养心殿偏殿,却是另一番炼狱般的景象。
“热......热死孤了......水......给孤水......”
谢景昭毫无形象地瘫坐在龙椅旁的软塌上,身上的明黄龙袍早就被他扯得松松垮垮,露出一身白花花的肥肉和满身的红痱子。他不停地抓挠着胸口和脖子,留下一道道红色的血痕,整个人看起来既狼狈又狰狞。
这偏殿本就朝西,一到下午,毒辣的日头就直直地晒进来,哪怕拉上了厚厚的窗帘,那股热气也像是无孔不入的毒蛇,钻进人的毛孔里。
“冰呢?孤要的冰呢?!内务府那帮狗奴才死绝了吗?!”
谢景昭有气无力地吼道,嗓子哑得像是破风箱,每说一个字都觉得喉咙里冒烟。
小李子跪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拼命地给他扇风,自己也是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难受至极。
“回......回殿下......内务府那边说......冰窖里的冰真的没了。最后两块,刚才被......被安嫔娘娘拿走了,说是要做‘冰镇酸梅汤’。”
“安嫔......又是安嫔!”
谢景昭气得抓起手边的茶杯就想摔,却发现茶杯里空空如也,连滴水都没有。
“给孤倒水!倒凉水!哪怕是井水也行!”
“殿下......凉水也没了。刚才那壶井水放了一会儿,这天太热,已经......已经变温了......”小李子带着哭腔说道。
“温水?!你想烫死孤吗?!”
谢景昭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茶壶滚落在地,洒出一滩水渍,很快就被滚烫的地砖蒸发干了。
“孤堂堂监国,连口凉水都喝不上?连块冰都用不上?这天下到底还是不是孤的?!”
他愤怒,他屈辱,他恨不得杀人。
可是现在的他,连杀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能像一条濒死的鱼,在这干涸的